“操！”李芒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抄起门边那根拖把，胡乱捅了几下窗户纸。外面风声更急了，那头破锣似的吆喝声还在响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
“鸡巴玩意儿，谁他娘的敢在我养殖场撒野？”李芒铁青着脸，翻箱倒柜找出一件老棉袄套上，又把那根拖把换了根粗点的铁棍，才哆哆嗦嗦摸到门边。

刚把门闩拔开一半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在笑，阴阳怪气的：“嘿嘿，李大兄弟，听说你养了些好东西？怎么着，还敢开门吗？”

李芒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说话咋这么不正经？隔着风声都听得出祠带笑里透着坏。他握紧铁棍，眯着眼睛往外瞅。

外面站着一个络腮胡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，手里还抓着鞭子，正朝院子里指指点点。风刮得他衣襟翻飞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邪门劲儿，李芒可闻出来了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李芒压低声音吼道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“再不滚，我就把你这破屋子给掀了！”

络腮胡子似乎被逗乐了，吆喝声又响起来，还带点拖腔：“掀就掀呗！你有本事掀啊？这地儿，本来就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！你个外乡人，瞎建什么养殖场？”

“狗屁！”李芒气得浑身发抖，铁棍在手里抖个不停，“这地皮我早就盖了手续！你他妈少他娘的找茬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院门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了！络腮胡子一个箭步冲进来，二话不说就挥鞭子抽向李芒。那鞭梢带着风声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李芒骂骂咧咧地闪身躲过，铁棍胡乱扫过去。两人在院子里撞作一团。李芒知道打不过，主要是对方有备而来，自己这身板，跟练过的相比，简直跟木头似的。几下就被络腮胡子绊倒，铁棍脱手飞出去。

“小子，还敢还手？”络腮胡子狞笑着爬起来，绕着李芒打转，“把你那破养殖场给砸了，看你还怎么嚣张！”

李芒缩在墙角，脸憋得通红，拳头攥得生疼。他盯着络腮胡子，突然想起啥，结结巴巴问道：“你……你等等……我好像知道你家住哪儿……”

络腮胡子不屑地哼了一声：“咋地？想报官？我告诉你，这村里，我可是祖传的土皇帝！你敢动我一根毫毛，我就把你扔进河里喂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