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芒把头埋在臂弯里，冷风顺着袖口灌进去，让他一个激灵。这破空调，风大还冷得刺骨，跟撒了盐似的。屏幕上的代码还是乱成一团，那个该死的死循环，像个傻X，揪着他的神经。

妈的，再来一次！

他猛地直起身，灌了一口剩半的冰水，呛得他直咳嗽。眼睛恶狠狠地剐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。键盘声噼里啪啦响，像一窝被惹毛的麻雀。折腾了快一个小时，那破bug还是不见踪影，气得他差点把键盘捏成碎屑。

凭什么！老子辛辛苦苦敲一天，就这点破活儿，还搞不定！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袋嗡嗡响。突然，门跟他亲了个嘴，发出了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谁啊？

李芒眼皮没抬，心里嘀咕着又是哪个销售来逼单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响起，比刚才利索多了。

“谁啊？不卖东西就滚蛋！”李芒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键盘。

门外传来一个略显喑哑的声音，带着些犹豫：“李老板？是你住这里吗？”

喑哑的声音？这年头，叫卖还带含声的？李芒纳闷，但还是吼回去：“我是！有事报事，没事滚蛋！”

“可……可是，我是隔壁村的……老王，不是来卖东西的。”那声音更小了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。

隔壁村？老王？李芒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昨天去镇上买种子，顺道跟隔壁村的王婶打了声招呼。当时王婶神秘兮兮地拉着他 improvvisational 了两句，说她儿子老王最近行为有点怪，总往他那个荒地跑。

当时他也没多想，以为是王婶家儿子又想搞什么种植实验，谁知道……

他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跟刚被野猫抓过似的。屏幕上的代码瞬间模糊成一团。老王……往他那个荒地跑？难道……

李芒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，手忙脚乱地拧开门锁。一股冷风夹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土裤子、打着补丁的汉子，正搓着手，眼神有点闪烁地打量着李芒。

“你……你真是李芒？”汉子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李芒点点头，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跳。老王？他来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