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终于闪瞎了李芒的眼睛，他猛地一拍键盘，椅子腿在廉价的地板上砸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颈椎疼得他抬头都费劲，窗外的天已经擦黑，楼下的烧烤摊飘来的孜然味儿让他胃里一阵翻滚。

“他妈的，”李芒抓起外套，乱糟糟地套头上，抓包ưỏ地冲进夜色里，“老子今天不干了！”

荒郊的养殖场还光秃秃一片，只有几根昨天刚栽下去、蔫头耷脑的萝卜苗。李芒踢了踢脚边没塌陷的土地，想起白天对着地图研究到头疼的泉水符号。那破地图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旁边写着“灵泉”，底下还注着“万物朝圣地”。

“朝他娘的鬼！”李芒骂咧咧地拔出车钥匙，换上农夫山泉，“我去看看这邪门玩意儿到底邪门在哪！”

提着两桶水，李芒挪到地图标记的地方。这片地比周围高出一截，黑黢黢的泥土下隐隐透着点湿气。他弯腰一挖，嘿，果然！底下几巴掌深的地方，一股凉丝丝的水正汩汩往外冒！水色清得能看见水底蠕动的蚯蚓。

“草！真有！”李芒眼睛都亮了，赶紧把水桶推过去接水。泉水冰凉，咕嘟咕嘟灌满两桶，渗入喉咙还有股淡淡的甜味。他想起那几棵蔫死的蔬菜苗，咧嘴一笑：“看你们还能不能活！”

连夜，李芒把泉水浇了整个试验区。第二天一早，奇迹发生了。昨天还耷拉脑袋的萝卜苗撑开了叶子，迎着太阳直晃悠；几株昨天刚撒籽的番茄苗，今天已经冒出了嫩芽，顶端的叶子还微微发红，像是沾了火气。

“卧槽！”李芒激动得差点把水桶摔地上，赶紧蹲下去掐了根番茄苗叶子闻了闻，“好小子，有灵性！”

他盘算起来，照这样发展，以后种点灵泉浇灌的蔬菜，能值不少钱吧？烧烤摊的孜然味儿好像舒服多了。虽然养殖场还是乱糟糟的，至少有盼头了。

正当他盘算着中午要不要炖个番茄鸡蛋汤，地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芒抄起锄头过去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！一只巴掌大的飞猪，正叼着半根萝卜苗，试图飞到树梢上啃太阳。

飞猪？李芒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地图上画了几只，可真见鬼了！他刚要举锄头，那飞猪突然支棱起来四条小短腿，对着他“哼唧”一声，嗷呜着飞走了，留下叼歪的萝卜苗和一地鸟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