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钻虫，嗡嗡嗡地啃着李芒的耐心。他盯着最后一个bug，脑子里却一片乱糟糟。这活儿真他娘的憋屈，天天跟这些0和1较劲，颈椎都给拧成麻花了。工资呢，倒也还行，糊口不成问题，可就是提不起劲。

李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口凉茶。茶水寡淡得像没味儿，他烦躁地咂咂嘴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推。桌角那盆仙人掌晃了晃叶片，跟个小丑似的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屏幕上光标闪烁，最后一个关键的错误提示还没消失。他盯着那行代码，简直想把键盘塞进电脑屁股里。

手机响了，是房东打来的。催水电费，催租。李芒没好气地接起来：“Which part? My brain or my balls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房东可能被这翻译整不会了。李芒吼完，什么叫着，又把手机扔回桌上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

烦躁归烦躁，钱不能不要。挂了电话，他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。颈椎咔吧响了一声，比刚才猛拍桌子声还响。他晃晃脑袋，决定下楼买点水果，至少活动活动筋骨。

刚走到小区门口，一阵怪味飘了过来。不是啥烧烤味，也不是臭水沟味，是一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像烧焦了的香料，又带着点骚痒痒的甜。李芒皱起眉，这味儿让他胃里翻搅了一下。

他顺着味儿找过去，看见一伙黑漆漆的人围着个小摊儿。那摊儿也不规整，一块烂布铺在凸起的土坡上，摆着几样亮晶晶的玩意儿。是个搞符咒的小贩，正拿着个铜钱，往一块黑乎乎的石头上猛拍。

噼里啪啦的，铜钱碎成了几瓣。小贩头也不抬：“来来来，今年的开运符，保准灵！”

李芒本来想绕开，可那味儿太勾人。他凑近了点，看清了摊位角落里的一堆东西。有亮晶晶的萤火虫干瘪了，有小蜥蜴鳞片，还有几颗黑乎乎的小石子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。

“嘿，你这玩意儿……”李芒嘀咕了一句，突然眼珠子瞪圆了。

就在他说话的当口，旁边一块黑石头的纹路动了动。那不是错觉！石头上的线条像活了过来，扭曲着聚拢，形成一个模糊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