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这破代码又给我卡死了！"李芒对着电脑屏幕直骂，茶杯里剩下的半杯凉茶差点喷出来。他揉着眼睛，视线从闪烁的键盘移到窗外，楼下的路灯把天空照得灰蒙蒙的，像块化开的凝脂。

这他娘的第九天了。第一个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原型，动了半天，还是在那句"今天天气不错，适合去公园"上卡死。李芒把脑袋往椅背上重砸了一下，"嚓"一声脆响，让他清醒不少。

"要不……出去走走？"他自言自语，鼠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顺手关闭了 IDE。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"啥时候回来吃饭？炒了你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。"

李芒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手机这会儿倒是挺贴心。"行吧行吧，今晚回去。"他回了个OK表情，抓起外套往外走。

路过街角的小超市，看着里面热乎乎的包子，他突然想起什么。有个老邻居说，他们小区后门那片荒地早就闲置了，墙都快塌了。李芒想起那张压在抽屉底的玩意儿——一张泛黄的羊皮纸，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歪歪扭扭的汉字，他捡来的时候在旧书摊顺手买的，当时就觉着挺邪性。

"管他呢，老子正愁没活干。"他嘿嘿一笑，掏出三百块，把整排刚出炉的牛肉包子全搬了回去。

出租屋乱得跟狗窝似的，李芒边吃包子边琢磨那地图。羊皮纸上的标记固定在一个位置，他用红笔画了个圈，正好是他们小区后门那片荒地。上面还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，像是一种古老的经纬定位法。

"操，真当它是真的了？"他咬着包子，满嘴油。可转念一想，谁没事往抽屉里塞个破地图啊？这玩意儿除了卖废品，还能干啥？他随手把地图往旁边一扔，准备先对付这堆包子。

人了夜，李芒迷迷糊糊爬上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不知怎么的，他总觉得那破地图还停在那儿。半梦半醒间，他伸手去够手机，手机还没碰到，耳边突然传来细微的啜泣声。

李芒猛地坐起，耳机里是老板昨晚发的催命信息："李芒，那个项目报告今早八点前必须交，再拖就扣钱！"

哪儿来的啜泣声？

他皱着眉扫视四周，窗户关得死死的，窗帘也拉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