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些，但车窗上还是挂着水珠，像City Walk时没带伞被淋到的样子。江初把泰迪熊往上挪了挪，几乎是整个身子都裹在毛绒绒的拥抱里。明明车厢里暖气开得足，她还是觉得有点冷，可能是突然想到什么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
“陆律师，你……你是不是又变瘦了？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但努力让每个字都飘到后座去。

陆庭之把方向盘转了个微小的角度，没回头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：“是吗？”

“嗯！”江初斩钉截铁，“上次说情侣杯，你都没喝完我一半。现在……哼。”她说着，把手指伸出去比划了一下，“大概只比我额头高一点了吧？”

后座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一声略显沉闷的呼吸声。江初嘿嘿一笑，没再吭声。这种时候跟大佬唠叨身高，多少有点班门弄斧的意思。

车子在路口等红灯。陆庭之瞥了她一眼，正好对上江初亮晶晶的眼睛。小姑娘脸嫩，车速一慢，红晕就悄悄爬上耳朵尖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泰迪熊的绒毛，但那小动作，连根羽毛都逃不过陆庭之的眼睛。

“刚……刚是不是在傻笑？”过了几秒，她忍不住又抬头问，声音带着点不确定。

陆庭之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没说话。红灯变成了绿色，车子缓缓启动。

江初不依不饶：“说啊！难道我太蠢了？”

陆庭之终于侧头看她，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，瞳孔里似乎映着雨后的水汽。“你聪明得很，”他淡淡开口，“就是有点……话多。”

这话听着像夸奖，又有点让人没底气。江初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还是笑嘻嘻的：“哎呀，陆律师夸我，我都不好意思了。走，你听我说，周末我表姐她……”

“嘀——”陆庭之的屏风 partition（隔板）忽然响了一声。江初吓了一跳，赶紧闭嘴。

“导航改路线了。”陆庭之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不知怎么，听着好像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。

“哦哦哦，”江初回过神，小手又忍不住去拨弄他的袖口，“导航当然改了，路修了嘛。我这不是想问问，晚上去不去吃麻辣烫……”

陆庭之要被这个话题逼疯了。他拿过方向盘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