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像螃蟹的钳子似的胡乱摆动，把车窗前面的雨珠拍得噼啪响。江初缩在副驾驶座上，怀里抱着那只旧旧的泰迪熊。后座传来的闷哼声让她有点不安。

“没事吧？”她小声问。

陆庭之没应声，手指把玩着方向盘，车外路灯的光晕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晃动。雨太大了，马路看不清楚，车拐弯的时候差点蹭到路边的邮箱。

出租车在陆家小区门口停下。陆庭之把伞递过来，伞面倾斜的方向正好遮住江初半边脸。“回去吧，车费我微信你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江初摇摇头，把伞推回去：“雨太大了，师傅你走吧，我……我等会自己打车。”她说完发现自己脸有点烫，赶紧低下头，偷偷瞄了一眼陆庭之。他没说什么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收起伞，推开车门走了。

江初抱着泰迪熊下了车，晚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小区门口没什么车，黑漆漆的路面上只有她高跟鞋踩出的水洼。她往陆庭之公寓那边走，两只脚都快湿透了。

刚走到楼底下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就挡住了她。

“陆总，这么晚没回家？”男人大概四十来岁，笑容有点假，眼睛往两边瞟着。

江初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：“王哥，什么意思啊？”

男人往前凑近一点：“初初啊，听说你和陆总……不对，和谁？”

江初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楼上跑：“我回家啦！”

“哎，”男人伸手要拦，却被江初甩开了手，“等等！陆总最近心情不好，你……”

“我跟他没什么关系！”江初的声音有点尖，“你放开我！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趁她不注意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，江初吓得想咬人。旁边挖着手机壳的陆庭之突然抬头，眼神冷得像刀，男人立刻缩回手。

“滚。”陆庭之对男人说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太吓人了，男人抖了一下，转身就跑了。

江初看着他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
陆庭之没说话，拉着她的手腕就往楼上走。电梯里，她才看到他手臂上有几道划痕，大概是刚才推那男人的时候蹭的。

“你……怎么是你？”江初小声嘀咕。

陆庭之没理她，直接把她带进客厅，还烧了热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