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菜篮子往一边WB，先绕着屋子走了一圈。格局是老式三室一厅，家具却大多是贴面，能看出新料子。墙角堆着不少旧纸箱，不知道是哪位前住户留下的。她也没细看，径直进了客厅。

卧室里凌乱些，衣服随手扔在椅背上。她没动，去厨房淘了脸盆，接了水开始洗菜。西红柿、青菜，还有半根黄瓜，简单得能直接生啃。水声哗哗响，把屋子里的安静衬得发毛。

五点一到，外卖准时叮咚。外卖小哥敲了半天门，林晓晓才慢吞吞跑下楼。小哥是个小伙子，笑嘻嘻地递给她奶茶：“小姐姐，别叫了，我在这儿站半天了。”

林晓晓接过奶茶，摸出十块钱给他：“不用找了。”小伙子愣了一下，把钱又塞回手里，“真不用？那我走了啊。”林晓晓点点头，看着他的自行车消失在拐角，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。这栋老宅子，白天晚上都该有个人说话才对。

晚上七点多，洗漱完，林晓晓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台里正放着相亲节目，男男女女打扮得花里胡哨。她看得没心思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的绒毛。

叮——

一阵轻柔的钢琴声突然飘了进来。清脆，却带着点走调。林晓晓一怔，这老宅子住了四年，头回听见有人弹琴。

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不熟练。老宅二楼是空着的次卧，前两年房东太太说租给了个留学生，后来又听说那留学生转学了。按理说这时候，钢琴声不该是从二楼传出来的。

林晓晓蹑手蹑脚上了二楼。楼梯脚有点松动，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嘎吱。她走到次卧门口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微弱的光。

林晓晓透过门缝往里瞧。是个年轻男人，坐在钢琴前，背对着门口。他穿着件白色T恤，袖子撸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。手指在琴键上跳跃，弹得很投入，完全不知道有人偷看。

男人偶尔会停下来，皱着眉调整姿势，或是用停在唇边的烟灰缸弹掉指尖的灰。林晓晓注意到他嘴边一直叼着支烟，手指间夹着火柴，偶尔会点燃一支。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，映在他侧脸上。

男人弹得有些跑调，但并不难听。反而有种特别的感觉，像是在葬礼上，人们低声哼唱的哀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