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见到沈默的时候，是他靠在酒吧门口的墙上，叼着烟，看街对面的霓虹灯。那天晚上下着毛毛细雨，空气里都是潮湿的酒气，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却像根冰冷的针，扎得林薇心头发紧。

「你干吗呢？」林薇抱着一堆书，被雨水淋得有些狼狈，走到他面前，书上的纸页都湿了。沈默把烟头按灭在路边的砖缝里，转头看她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，「找死？」声音里带着不耐烦。

林薇被他吓得一哆嗦，但腹中的饥饿感让她鼓起勇气，「我……我迷路了，而且还要去图书馆。」她把最后两页书塞进包里，又伸手想扶他，「先生，这雨……你要不要去避避？」

沈默伸手夺过她手中的伞，伞面在他手里转了三圈才落进林薇怀里，他自顾自撑开伞，背对林薇，声音冷得像冰碴，「我无所谓，你管我？走路慢点，别掉进下水道里。」说完，他没回头就走。

林薇抱紧了那把伞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人怎么这么……难相处？可不知为什么，她还是觉得他可怜，至少被她遇到的时候，他好像没有在笑。

后来林薇才知道，沈默是附近高校的副教授，教书育人，私下里却像一头孤狼。他给过几个学生阳光，也把几个女生推入深渊。

「那你怎么还和他说话？他是不是又想骗你钱？」宿舍里的舍友给她发消息，言语里满是担忧。林薇把手机扔在一边，不说话。她知道沈默不是好人，但她就是忍不住想知道，他对什么样的人才会展露笑容。

那天晚上，沈默给她发消息：「明天有会，不去了，你在哪？」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回复：「图书馆」

没想到，第二天沈默真的出现在了图书馆，还是她常待的那个角落。他靠在书架旁，手指夹着书页，闭着眼睛，像在休息。林薇看呆了，明明昨天那么凶的人，今天……怎么好像也没那么坏？

「看什么呢？」沈默突然睁眼，眼神依旧带着刺，却不再那么冷。

林薇被他吓了一跳，书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「没……没什么。」她弯腰去捡，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。他的皮肤很凉，像冰块。

「怎么？被我的眼神吓傻了？」沈默弯腰，帮她把书捡起来，递到她面前。林薇的手一直没放下，指尖还带着他的余温。

那一刻，林薇觉得，或许罂粟花真的会开，痛并快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