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，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男人……她想起那双深邃的眼睛，后脖颈又一阵发凉。这不是她前世的死法吗？被人先打后扔，扔进河里喂了鱼。

“醒了。”男人声音又在她耳边炸开，吓得她头皮都麻了。林晓能感觉到身边铺着厚厚的军毯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味和……消毒水味？不是她老公凌空的那个味啊！凌空身上有股说不上来的味道，像阳光晒过的新棉被，还夹杂着泥土和硝烟的混合气息，这男人闻着像没洗干净的白衬衫。

“放开我。”林晓咬着牙，声音因为虚弱又发颤。男人没动，只是少说了一句：“醒了就别动。”

林晓闭上眼，冷静了一下。重活一世，她得想想。不管眼前这人是谁，她都不能再重蹈覆辙。前世她天真，被所谓的爱情冲昏头脑，结果呢？家破人亡，连带着凌空都受牵连，最后灰头土脸地离开军营。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林晓小声问。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低低地重复了一句：“去哪儿？去……回我们窝。”

窝？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是凌空的窝？还是……这男人的窝？她脑子里一片乱麻，前世凌空对她极好，可后来发生什么了，他会有自己的窝？而且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怪怪的？好像除了命令，不会说别的。

“你是我男人？”林晓试探着问。

男人沉默了，脚步声停了下来。林晓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，像一头困兽，又像……像一头随时会爆发出来的豹子。

“是。”简短的回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
林晓的心彻底凉了。所以凌空……凌空不叫凌空了？还是她记错了？她记得前世凌空是军区的传奇，一手好格斗术，性子冷峻，对谁都一股子不耐烦，唯独对她……好吧，唯独对她还行。可眼前这张脸，虽然轮廓像凌空，但眼神太……太冷了，像裹着冰的刀。

就在林晓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男人突然动了。他伸出手，动作轻柔地摸上她的脸，指腹擦过她额角的汗珠。“疼？”他问，声音依旧低沉，却似乎少了几分刚才的冰寒。

林晓没回答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