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底下这石凳硌得慌，叶尘咬着干粮，腮帮子都快咬疼了。他盯着官道上那几个追打野果的家伙，嘴角噙着笑，心里琢磨着等会儿去后山溜达溜达，看能不能逮条蛇回来。饿汉子好汉，这干粮硬得跟石头似的，提前下了肚，现在全在胃里扎了根，咕噜噜叫唤个不停。

“叶尘！叶尘！” 嘟嘟的喊声打断了思绪。

叶尘回头，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，是个跟他在石凳上一起啃干粮的孩童，跑得脸都红了。那孩童跑到跟前，小脸一仰，扒拉着叶尘的裤腿：“叶尘哥，村长让你赶紧回去，家里……家里好像出事了。”

村长？叶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强按住心里那点不爽，站起身，拍了拍石凳上的灰尘，沉声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那孩童脖子一缩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就是……就是爹突然病倒了，气息很弱，村长让你赶紧过去看看。”

叶尘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他爹在镇子里就是个普通的佃农，老实巴交，没娶妻也没别的亲人，这要是真病倒了，家里可就真要垮了。他顾不上打猎，揣着那半块硬得跟狗屎似的饼子，拔腿就朝村子里赶。

镇子离得不远，几步路就到了。穿过喧闹的市场，往他爹家那片低矮的土坯房走去。越靠近，叶尘心里越沉。远远地，他就看到自家院子里围了不少人，嘈杂声、哭泣声混杂在一起，刺得他耳膜生疼。

他爹……病倒了，气息弱，这话果然是真的。

叶尘心头一紧，加快了脚步。

院子里，村长正抱着个半大的孩子，对着一个穿白袍的老者摇头。那老者面容清癯，手捻着几根胡须，眼神深邃，正阴沉着脸看着叶尘爹。叶尘爹躺在一张破旧的竹床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毫无血色，双目紧闭，一副随时可能断气的样子。

“大夫……” 叶尘挤进人群，低声喊道。

那老者看了他一眼，冷哼一声，指着叶尘爹的肚子：“中了一种奇毒，攻心过急。让我来试试吧。”

说着，老者便要伸手。

“等一下！” 叶尘心头一跳，连忙拦住，“请问老丈，需要什么忙，我……”

老者根本不理他，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，碾碎，敷在了叶尘爹的肚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