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……”李浩又咽了口稀粥，塑料勺子刮着碗底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外面的雨真他娘的没完没了，哗啦啦砸着那块快散架的油布棚，风一吹，雨水顺着边缘往下淌，砸在他脚边那堆捡来的破烂上。巷子里死气沉沉的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

李浩，半人半怪，具体是哪种怪，连他自己都快模糊了。辐射堆里的日子，把人折磨成了啥样，谁能说清。他现在就靠这么个小棚子，半遮半挡过日子。收破烂，打打零工，勉强糊口。

雨声太大，掩盖了一切。就在李浩准备洗漱睡觉的时候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在巷子里响起。不是风吹树叶，也不是雨水拍打，这声音，有点……不对劲。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直了身子。他这半人半怪，感官比普通人强多了。那声音，是从巷子深处传来的，不远不近，带着一种……湿漉漉的黏腻感。

“谁啊？”李浩低声自语，手里的塑料勺子碰了碰碗沿，发出细微的响声。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雨光，在黑暗中观察着。

没过几秒，巷子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踩在烂泥和垃圾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那声音，越来越近。

李浩握紧了手里的铁棍。这是他唯一的武器，一根从某个废弃建筑里捡来的钢筋，顶端被他打磨得还算锋利。虽然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什么厉害的怪物，但至少能防身。

脚步声停在了李浩棚子前面。雨声依旧，但那脚步声消失了。

“喂？”一个声音响起，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有人吗？”

李浩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他知道，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。在这黑夜世界里，每一步都可能踩进陷阱。

“没人啊？”那声音又喊了一声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“真是的，这雨也下个没完，连个野狗都没见着。”

李浩松了口气，那声音……听起来像是个普通人。至少，不是怪物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他又喝了一口粥，感觉肚子还是空空的。

片刻后，那声音再次响起：“你看，雨还没停，我这腿又受伤了，晚上还得分段赶路。能借个地方躲一下雨吗？”

李浩犹豫了一下。这年头，陌生人很难信。但一想到自己这破棚子，他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