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……”李浩又咽了口稀粥，塑料勺子刮着碗底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外面的雨真他娘的没完没了，哗啦啦砸着那块快散架的油布棚，风一吹，雨水顺着边缘往下淌，砸在他脚边那堆捡来的破烂上。巷子里死气沉沉的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

李浩缩在窝棚最角落里，身上那件捡来的、洗得发白的旧雨衣还带着一股子馊味儿。他摸了摸腰间，好歹摸到半块黑面包，这才是他今天唯一的收获。这鬼天气，连个收破烂的老伙计都见不着，更别提那些打手活了。

就在李浩准备再喝口粥的时候，窝棚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警觉地抬起头，眯着眼睛往外瞅。雨声太大，根本听不清具体在哪儿，但直觉告诉他，不是什么好人。

李浩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。也好，正好手里的半块黑面包省了，省得晚上指着过瘾。他抄起一根捡来的钢筋，抄在手里，又把粥碗往旁边一推，准备随时迎接“贵客”。

“谁啊……”李浩干巴巴地喊了一声，声音淹没在风雨声里。

没过两分钟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拐角传来，伴随着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。李浩心头一紧，握着钢筋的手更紧了。果然是打手，这年头，连鬼都 Katte（开）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伴随着一个粗犷的声音：“妈的，这鬼地方连个收破烂的都没有，怎么找？”说话的是个光头壮汉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，手里拎着一把西瓜刀，正不耐烦地踢着地上的一个铁罐子。

李浩屏住呼吸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躲避风雨的穷人。那壮汉踢着踢着，突然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怒骂一声，抬脚就踹向铁罐子。

“砰！”铁罐子被他踢得飞出去，正好砸在李浩的窝棚上，震得他脑袋嗡嗡响。

“谁他妈踢的！”壮汉气急败坏地吼道。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躲不过去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站起来，指着窝棚里面喊道：“是我！你他妈有病啊，什么鬼天气还踢铁罐子！”

壮汉循声望去，看到一个半人半怪的家伙正恶狠狠地瞪着他，脸上还带着一股子不爽。他皱了皱眉，握着西瓜刀的手紧了紧：“妈的，长得这般模样，也是个怪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