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从外头跑活儿回来。”我含糊应着，接过那油纸包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估计不是啥普通玩意儿。低头一看，是一块巴掌大的墨绿色和田玉，纹理挺细密，在昏黄的路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油润光华。“这……多谢师傅了。”我讷讷地道，手心里汗都出来了，这玩意儿当街送人，不像买卖，倒像施舍。

胖子师傅摆摆手，嘿嘿直乐：“没啥没啥，图个吉利。看你年轻人不容易，出门在外，好东西带来带来，图个心安。”他这话说得实在，可我觉得自己像捡了天大的便宜似的。揣着那块玉，心里头跟打鼓似的，七上八下的，这玩意儿太贵重了，万一回头查出来是偷的抢的，自己可就……越想越怕，手心那块玉都摸得生疼。

晚上这顿烧烤吃得我心里毛毛的。本来是跟几个工友合租，大伙儿挤一块儿，地方小，烟酒味儿也重。我故意喝得慢点，嘴里嚼着烤肉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自己怀里。玉芬是房东家的闺女，刚大学毕业，在附近影楼当个助理，人挺勤快，手脚也麻利。平时我在这儿干活，她老搭把手，端水送饭的，人长得也水灵，说话细声细气的。

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，有时候偷偷往我这边瞟两眼，又立马低下头去。我是个粗人，对这事儿心里直打鼓。自己啥德行自己清楚，就是个在工地上抡大锤的，没个正经工作，就靠着这手力气混口饭吃。玉芬倒好，大学毕业，条件比我好得多，咋就看上我了呢？

正胡思乱想着，旁边一个工友捅了我一下：“喂，你想啥呢？魂儿都快跟那块烤肉走了一样。”我给笑骂了一句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工友们见我神神秘秘的，都好奇地围了上来。

“老段，你那块玉，哪儿来的？这么墨绿，看着就值钱。”有人起哄道。

我心里一慌，赶紧把那块玉往怀里藏深了点，抓起啤酒猛灌了一口：“嗨，瞎琢磨呢。别人送的，一点心意。”

“送的？”另一个工友撇撇嘴，“别是偷了人家吧？老段你那脑子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，谁都懂。

我脸一热，脖子都有些发红。大伙儿又嘻嘻哈哈地起哄，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