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间雾气弥漫，阳光斜斜地割开云层，照在地上泛起点点金光。张磊弓着身子，拨开挡路的灌木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破草丛躲了半天，连只兔子都没见着，忒不靠谱了。”

他是个半大不大的精灵，个头还没常见的野鸡高，毛茸茸的大尾巴尖子不安分地晃啊晃的。这小子平时就喜欢趴在自家田埂上研究各种小虫子，手脚也麻利，可运气忒差了些。今天是村里三年一度的狩猎日，每家每户都能领到一块兽皮，可他连只最低级的田鼠都没打着，窝工了。

“咳咳，”头顶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。

张磊刚想骂娘，抬头看见几个穿着麻布短衫的人围在一棵老橡树下面，正指着他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毛手毛脚。这棵老橡树可是村口的老槐树，谁敢动？他赶紧缩脖子，往后退了退，嘴里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树上有只松鼠……”

那几个成年人不耐烦地摇摇头，其中一个打量了他几眼，捏着下巴说：“小不点儿，少在这儿晃悠，赶紧回家放羊去。”

张磊心里嫌他们啰嗦，可不敢顶嘴，点了点头，一溜烟跑出了人群。他绕着老槐树走了一圈，才发现地上蹲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。张磊蹲下来，眯着眼睛看，嘿，还真有！是个刚孵出来的……虫子？不对，像是什么鸟仔，浑身覆盖着细密的灰白色绒毛，嘴巴尖尖的，眼睛还没他指甲盖大，正扑腾着翅膀。

张磊的心一下子就活了过来。这玩意儿太逗了！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小鸟仔。那小鸟仔炸毛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翅膀夹紧，弓起背，显然很害怕。

“小家伙，别怕，没坏心眼。”张磊柔声说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觉得。他左右看了看，没旁人注意这边，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托住小鸟仔，捧在手心。小鸟仔见他没立刻吃它，稍微放松了警惕，不安地用它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。

“啧，真软，真乖。”张磊看得入迷，忘了时间。他低头又看了几眼，这小鸟仔是他见过最可爱的生灵，必须得养着！他准备找块软布，小心翼翼地把小鸟仔带回家。

“啪！”一声清脆的巴掌声。

张磊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手里的小鸟仔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