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我的傻姑儿醒了！”女人一把拽过我的手，她的手又糙又凉，却出奇地有力，使劲往她脸上蹭，“吓死奶奶了，你不知道你之前都吓唬得奶奶心惊肉跳不？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单薄的被面是新的，但料子有点土，闻起来是那种旧棉花混合着阳光的味道。我皱着鼻头，有点反胃。

“水……”我含糊地开口，嗓子干得像要冒烟。

女人手忙脚乱地去倒水，动作笨拙得像只刚出窝的鸭子。“哎哎哎，慢点喝，慢点喝！”她一边数落，一边把水杯塞到我手里，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！家里人都等着呢，你可得争气点，别像之前似的，又跑出去乱晃悠。”

我的脑子嗡嗡作响，努力回忆着之前的事情。好像……好像我是在爬山的时候坠崖的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是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。我这是回来了？可这肚子……
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那里软软的，还有点……结实？

“姑儿，你摸啥呢？”女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作，凑过来看了看，“哎哟，有反应了！快快快，让奶奶听听！”

她把我揽到怀里，我僵硬地任由她折腾。能感觉到她按在我肚子上的手越来越激动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有了，有了！奶奶可算盼上抱重孙的日子了！你跟你爹可真是……真是好样的！”

我嘴角抽搐着，这什么情况？我刚回来，怎么就怀上了？还是……还是双胞胎？

“对了！”女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你爹跟你说没说？你李婶子家那口子，前几天又怀上了！你爹的意思是……是不是也让你跟着乐呵乐呵，买点啥给大婶子带过去？”

我彻底懵了。这年头，家家户户都凭本事，可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，除了能吃还能干啥？一想到后面还有一堆孩子，我就头疼得厉害。

女人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，叹了口气：“姑儿，我知道你不容易。但是……但是奶奶可不能不管你。”她凑到我跟前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想想，你现在怀着身子，正是需要补身子的时候。家里日子是好过了些，但是……但是也不能大手大脚。”

我心里一沉。我知道，奶奶是心疼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