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出的白气一闪即逝，姜晚缩了缩脖子，粗布袄内侧却硬邦邦的，摸起来是个绣着朵蔫了吧唧小梅花的手帕，原主小时候瞎猫碰上死耗子抢到的不花钱礼物。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没长齐的牙，那笑容在寒风里冻得人牙直打颤。

“小孤女就是命苦啊。”姜晚心里嘀咕，“不过没关系，就算穷得叮当响，也得想法子赚大钱不是？这手帕看着是草，说不定能变成金元宝呢。”她想起绑定系统时的声音，像卡通片里蹦出来的，具体是干什么的还没整明白，只知道能帮她赚钱。

回到投靠亲戚家的小院，果然冷锅冷灶，唯一暖和的是灶膛里没燃尽的灰。两个丫鬟正蹲门口跺脚，见她回来，其中个尖嘴猴腮的叫沈氏的赶紧堆笑迎上来：“姜姑娘，可算回来了，昨晚上您跟着客人出去，家里大小姐问了几次您没应答呢。”

姜晚心里冷笑，是怕她再说错话吃亏吧？面上倒也笑眯眯的，“是啊，我这不赶紧回来赔罪嘛。”她脚步虚浮地走到炕边，屁股一沉就铺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手帕塞在袖子里，趁人不注意摸了摸。

沈氏眼看在，她也不怕，直接从袖子掏出手帕晃了晃，笑道：“瞧我这记性，出门忘了带手帕，姑娘借我用用？”

旁边另一个敦实的丫鬟也叫小翠的，立马眼尖，“这不是昨儿让客人骂了没脸见人的东西吗？”说着就要伸手抢过来。

“怎么？你想用也得经过我。”沈氏伸手一挡，“姜姑娘还是个孩子的，手帕得有个主人，总不能随便给人吧？”

姜晚挑眉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：这俩刁奴，一个贪婪心狠，一个口是心非，看着家里这点微薄的杂粮就要被她们克扣干净。不过，不着急，得先立威。

她把手帕往炕桌上一放，自顾自从怀里掏出半块冰凉的窝头啃起来，压根不理她们。“滚。”两个字吐得又轻又缓，却像锥子一样扎进俩丫鬟心里。

沈氏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……你敢骂本姑娘？姜晚，你个偷鸡摸狗的孤女，也配在本姑娘面前撒野？再说了，这是本姑娘的东西，凭什么给你？”

“主子，您别生气，她就是没眼色。”小翠连忙打圆场，“咱们家大小姐说了，要是再出什么事，她可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