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出租屋的窗户上，赵雪莹顶着两个黑眼圈，从床上弹起来。闹钟还在响，她手忙脚乱地去关，结果人一趔趄，差点又栽回床上。这破房子，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，板床硬得要命，睡醒全身上下都是青一块紫一块。

“嘶……”她按着后脑勺，想起昨晚值班时熬夜查完房，结果被护工大哥一把塞到轮椅上，硬是推着出了医院。那架势，跟送逝者似的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短信提示音响个不停。赵雪莹摸索着掏出来，连刷好几条：“下夜班别饿肚子，医院食堂有汤面。” “小雪，你脸色不好，要注意休息啊。” “下个星期有考核，咱们一起加油！”

看着这些，她嘴角扯了扯，苦笑。加油？她连饭都吃不饱，哪来的力气加油？手机还亮着，她随手点开微信，发现群里炸开了锅。

【小护工】“姐妹们，爆个料！昨晚加班的姐妹注意了，听说五楼那病人醒了，有人看见护士推轮椅，动作挺快，好像是咱们科的小雪吧？” 【护士长在线】“什么？小赵？她不是在值班室睡觉吗？” 【护工大哥威武】“信不信由你，反正昨晚是真被推着去的。还有人说……”

赵雪莹眼前一黑，差点没过去。她赶紧放下手机，靠在柜子上大口喘气。谁不知道她是个没用的软柿子？加班累得走不动道，护工大哥一句“帮忙”，她能说不吗？结果呢？差点被当成残废一样扫地出门。

“啪嗒。”手机又掉了一遍。屏幕磕在地板上，亮了一下就黑了。赵雪莹没管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
这破屋一个月三百块，水电费还得自己掏。昨天钱包摸出来，就剩八块三毛钱，够买两根包子。她一个星期只能吃两三次饱饭，其余时间靠馒头咸菜度日。同事们都看不过去，偷偷给她塞过几次钱，她都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。

“谁让咱是护士呢。”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笑。可这口气，怎么咽得下去？

刚把洗漱包塞进布袋，门铃响了。赵雪莹心里咯噔一下，谁会来？难道是房东收租？她赶紧躲到厕所里，透过小窗口往外看。

外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手里拎着个黑色的皮箱，正抬头往里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