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那种明星通告太多烦，也不是片场导演骂得烦，是纯粹地心烦。

她刚从《古剑奇谭》杀青回来，演了个青霜剑派的小师妹，役是很小，戏也少得可怜，基本上就是负责Male 1和Male 2打起来时，回头望一眼，或者被踹飞一次。这种戏，对林薇这种级别的影后来说，简直是资源浪费，但她接了，图啥？

图安静。

自从上辈子因为一部剧和以前的公司撕得两败俱伤，这两年她几乎就是能推就推，能躲就躲。业内传她“江郎才尽”，说她“封后无望”，她不在乎。她就想平平安安地拍两部电影，赚点钱，然后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小城定居去。

谁知道剧本质量太差，连带着她这棵“大树”也跟着被嫌上了。这次《古剑奇谭》剧组，说白了就是接了隔壁剧组的“边角料”，整个剧组弥漫着一股子脏兮兮的穷酸味。导演是个中年男人，尤其爱“指导”她，一会儿说镜头前笑得太假，一会儿说眼神不够“清冷”。

林薇讨厌极了这种假惺惺的指导。她皱着眉，伸手把助理手里的剧本抢过来，哗啦几页翻过去，结巴着念：“‘师妹，你看看你这眼神，虽然知道要去救师父，但你心里肯定是舍不得师父的，你得表现出那种不舍啊！’……我的妈呀，这是演给自己看呢？”

助理王莉赶紧打圆场：“林导，可能是导演经验不足，您多担待。要不您直接演您的，我们再来几遍？” 林薇翻了个白眼，合上剧本，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反正死不了，就这么吧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：“林薇，你这‘不舍’是演得不对。你得让眼神带一点绝望，再带一点……呃，说是‘深情’吧，但也不是那种肉麻的那种。”

林薇猛地睁开眼，循声望去。

那是个穿着休闲保姆服的小姑娘，看起来二十岁出头，扎着马尾，皮肤白得发光，眼睛特别大，此刻正一本正经地对着她比划着。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，上面写得密密麻麻。

王莉眼睛一亮：“小顾！你怎么来了？” 旁边两个场务 machinery 噗嗤笑出声。

这叫小顾的姑娘，是剧里演个丫鬟的乙角，戏比林薇还少，除了帮着打打杂，或者被丫鬟大姐欺负两句，总共不超过三句台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