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纸人凶灵
北边储物室的门又“砰”一声。
这次不是撞墙,像是被关上了,但那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股子旧木头受潮又被晒干的味儿。老张一屁股坐在门边,没撑住。他这身洗得发白的工装,在殡仪馆里头,跟个幽灵似的。接班一个多小时,蹲这儿比走动的时间都长。
老张心里头直打鼓。前两天刚跟老李吹过牛,说这殡仪馆闹鬼,全是瞎编的,都是活人干坏事儿。结果今儿个,这动静……够阴森。他估摸着,八成是老李那死脑筋,又偷偷在骨灰盒里摆弄他那套风水玩意儿。
“老李头,你可长点心吧你。”老张低声骂了一句。他自个儿哆嗦着爬起来,拍了拍工装上的灰。这储物室,犄角旮旯的,连个灯都昏暗。空气里头一股子药水味儿混合着尘土味儿,呛得人直在后脑勺子抽抽。
老张在里面干这行快十年了,什么场面没见过?送进去的是活人,拉出来的是纸扎。可这殡仪馆里头,哪样东西不是透着邪乎?特别是这4号殡仪馆,别的殡仪馆讲究个肃静,咱们这儿,老 Families tend to be more lively. They嚎丧的嚎丧,跪灵堂的跪灵堂,吵吵闹闹的,倒比活人聚餐还热闹。
今儿个这动静,邪门就邪门在,没声儿。不像以前,老李那家伙,搞风水,搞到最后,还得敲锣打鼓的,说是镇邪。每次都把老张吓得跟丢了魂儿似的,生怕哪天跟锣鼓一起给卷走了。
这储物室里头,堆满了纸扎。歪歪扭扭的纸人,拿着刀枪棍棒,纸马纸轿,乱七八糟的。老张记得,前段时间老李找了个纸人,说是给个“过不去”的人当替身,烧了。当时老李就跟我说,这人以前欠了咱们馆子一个“人情”,得还回来。老张当时就傻眼了,谁欠咱们人情啊?后来老李也不说,就烧了那个纸人,烧完还嫌味儿小,又开了一瓶安息香。
老张眯着眼,在纸堆里翻找。他寻思着,今儿这闷闷的响声,八成是哪个纸人没烧透,钻出来吓唬人。他在殡仪馆干了这么久,就信这一套。人死了,就让他老老实实躺着,别出来找事儿。
可老张翻遍了整个储物室,也没找到个像样的纸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