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还是那么沉，像压着块大石头。叶沁如靠在沙发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？她都忘了。好像，也就这么半天吧。但好像又比一年还长。

顾砚深那双漂亮的眼睛，此刻像是淬了冰的刀子，剜过来的时候，她觉得后颈都麻了。他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，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雪松味，今天闻着格外冲鼻。不是那种暧昧的香水味，是纯粹的、让他显得清冷疏离的味道。

“我……”叶沁如想开口，不知道该说啥。原主临死前是做了多少蠢事，才把这段婚姻搞得这么僵。她记得原主当时就是撞见顾砚深和别的女人走在一起，一冲动就说了狠话，结果被顾砚深当众甩了脸子。真是蠢得冒泡。

顾砚深没接她的话茬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杯子是上好的骨瓷，被他捏得杯沿都有些变形了。他到底想干嘛？等她开口道歉？不可能。她不是原主，她才不屑干这种事。
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叶沁如率先打破沉默，声音有点干。她往前坐了坐，离他近了点。近水楼台先得月，虽然她一点也不想靠近这个男人。

顾砚深抬眼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问：“为什么陷害我？”

“陷害？”叶沁如挑眉，“顾总，是你先动手打人的。”她还记得原主被打后，顾砚深是摔门走的，走的时候那副恨不能生吃了她原主的表情。

顾砚深脸色更沉了，语气里压抑着怒火：“那是因为你胡搅蛮缠！”

“我胡搅蛮缠？”叶沁如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，“顾总，您是嫌我闹得不够狠吗？还是您觉得，原主那么卑微地讨好您，还不够？”她说着，故意往顾砚深面前凑了凑，目光直视他的眼睛，不带一丝退让，“或者，您觉得我给您提鞋都嫌鞋脏？”

顾砚深的眼神猛地一缩，像是被她的话刺痛了。他见过叶沁如柔顺乖巧的时候，也见过她倔强嚣张的时候，但从未见过她如此……直接挑衅他的时候。

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。

良久，顾砚深忽然站起身。

叶沁如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然后，她看到了让她瞳孔地震的一幕。

顾砚深，那个平日里俯瞰众生，连Secretary都惜字如金的男人，竟然 bending down. 他不是弯腰，是直直地跪在了她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