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感觉自己像块扔进臭水沟里的抹布，连遭殃都算不上，纯粹是任人搓揉吐沫星子。刚才那声“滚开”还是昨天李家二小姐李嫣然放出的，今天又换了个新主子——也是李家的人，具体哪个她也不认识，只知道这人是冲着她来的。

疼！浑身上下像被十八轮大车反复碾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疼。尤其是后背，被那根不知谁扔过来的木棍狠狠抽了几下，火辣辣地疼，甚至让她怀疑能不能再站起来。但活人不能就这么死了，林婉清心里默默念着，拼着最后一口气往后缩进墙缝里。

墙缝狭窄，她只能侧着身子，脑袋几乎贴着冰凉的砖墙。外面天色阴沉，雨好像快来了。雨季是李家后山最忌讳的时候，泥泞难行，野兽也多，一般没什么人敢过来。她这就是最愚蠢的逃跑，选了个最危险的地儿。

“哟，还知道躲？”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讥诮。林婉清脑子一抽，差点没把刚放进去的半块干粮都呕出来。是谁？这么难听的嗓音，像砂纸磨石头。

她不敢动，连呼吸都放得比蚊子哼哼还轻。黑暗里，只能听到自己“咚咚”的心跳声，像战鼓一样擂动着耳膜。那人似乎在她身边停下，脚步声重重地砸在地上，又一下下地碾过她的心跳。

“说吧，你为什么敢动李家的东西？”甭管是谁，甭管之前多难，此刻能活下来就行。林婉清在心里哀嚎，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情，任凭自己像块破布一样瘫着。

“动东西？”男人似乎被她的沉默逗乐了，低沉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，格外刺耳。“你身上那一身泥，像不像被人拖过来的？”

林婉清没说话，这点她承认。但她没承认过是自己偷了东西。

“装什么蒜！”男人往前又逼近了一点，墙缝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，带着一股子汗臭和泥土腥气。林婉清觉得快要喘不过气了，忍不住又呛咳了一声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路过……”她终于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“路过？”男人冷笑一声，突然伸手，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颈。“说，是不是那个该死的小子指使你的？”

掐脖子的力道大得让林婉清眼前发黑，本能地就想挣扎，却又怕重创了后背，疼得她眼泪都快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