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心口闷得慌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。她悄悄从墙缝里挪开，背靠着冰冷的砖墙滑坐下去。这后宅的墙皮都剥落了，黑漆漆的，像张老掉牙的脸。"看什么看！不识相的东西，滚开！"尖锐的声音刺得她耳膜疼。林婉清缩了缩脖子，往墙角挪了挪。

那声音的主人是个裹着锦缎、珠光宝气的妇人，手里还提着个绣着牡丹的帕子。她是夫人的陪嫁丫鬟，性子又狠又躁，在这后宅里横着走，连嬷嬷都让她几分。此刻她正瞪着墙角蜷缩的林婉清，那眼神跟啄食的鸡隼似的。

"滚，听见没有！"妇人身形一晃，帕子破空甩来。林婉清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往后一躲，结果膝盖磕在冰凉的地砖上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她咬着牙刚想爬起来，身后突然传来沉闷的脚步声。

"谁？"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声音不高，却让正要骂人的妇人动作僵了一瞬。她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身穿玄色暗纹长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只是脸色有些阴沉。他手里捏着块青砖，正将玩弄着。这人林婉清见过，是宁王世子萧临渊，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弟弟，出了名的冷酷无情，连话都懒得说半句。

"是、是夫人..."妇人立马堆起笑脸，谄媚地弯腰行礼。萧临渊没看她，目光落在墙角的林婉清身上。那眼神淡漠得像看着块破布，让林婉清莫名一阵发寒。

萧临渊的目光顿了顿，随即转身往里走。他每走一步，林婉清都觉得后背发凉。这世子爷看着冷冰冰的，可那眼神里透着的杀气，让她背脊发毛。

"站住！"妇人见萧临渊要走，急忙喊道。萧临渊脚步一顿，回头冷淡地扫了她一眼。妇人立刻噤声，催促道："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！"

林婉清这才敢慢慢爬起来，忍着膝盖的疼痛往屋里缩。她心乱如麻——那世子爷怎么来了？难道是听到了些什么？她不敢多想，只是低头快步往自己的小屋走。

小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墙角那盆百合开着。白净的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柔的微光。林婉清看着那花，突然想起爹娘刚死时，也是这样阴沉沉的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