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心口闷得慌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。她悄悄从墙缝里挪开，背靠着冰冷的砖墙滑坐下去。这后宅的墙皮都剥落了，黑漆漆的，像张老掉牙的脸。

"看什么看！不识相的东西，滚开！"尖锐的声音刺得她耳膜疼。林婉清缩了缩脖子，往墙角挪了挪。院里那小丫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很，倔强得像要喷火。

"沈姐姐，饶了我吧！我错了..."小丫头声音发颤，可眼神死死盯着地面，不敢抬头。

林婉清听不清那几个婆子具体说了什么，只听见那个被叫做沈姐姐的妇人声音又尖又硬。她胸口发堵，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掌心。这深宅大院里， ступень за ступень 她也走了不少——自从林家败落，她和母亲就被赶了出来，如今又沦落到这地步。真是雪上加霜。

"闭嘴！"沈姐姐突然提高了声音，"林家的小姐，你也别装可怜！落魄了就落魄了，还敢在这里装什么清高？"

林婉清浑身一僵。小姐？她？林家？这些词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她想起当年在闺阁里刺绣，母亲教她读书识字的日子，视线突然变得模糊。不，她不能倒下！现在离了娘，她就是唯一能照顾母亲的女儿了。

"住手！"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众人纷纷回头，只见个大管家模样的老者走了过来。他穿着锦缎长袍，面上却毫无表情，像是这院里的任何一件家具。

沈姐姐见状，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："王管家，您怎么来了？"

王管家没理会她，径直走到小丫头面前："她是什么人？在这里做什么？"

"回管家，她是..."沈姐姐支支吾吾。

林婉清突然站起身，撞倒了脚边的一个陶罐。陶罐摔得粉碎，却让她灵光一闪。她冲到王管家面前，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："王管家，我是来探亲的林婉清。"

院里顿时鸦雀无声。连沈姐姐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王管家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"林小姐？"他试探着问，"你是...林老夫人特意吩咐，让我每日送些东西来的。"

林婉清心中一沉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。她想起这几日确实有人来送些衣裳和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