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，几乎要站不稳。她扶着冰冷的门框，视线开始有些模糊。院里那些熟悉的树啊花啊，此刻看起来都有些扭曲，像是隔着一层水雾。她记得小时候，这里sandbox里是种满了百合的，开的时候白茫茫一片，像雪一样。可现在……

她一步一步挪进院子，高跟鞋早就被摔在了院门外。脚下的地砖裂开了好些口子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泥土。几株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，歪歪扭扭的，像几根蔫了吧唧的眉毛。

"咳咳……"林婉清猛地咳嗽了两声，胸口还是闷得慌。她走到正堂门口，门板垮着，一只脚踩了进去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她踢了踢门槛，上面的漆早就掉了，露出底下斑驳的木头纹路。

"爸……妈……你们在吗？"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。屋里静得可怕，只有角落里那盏油灯还亮着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。

林婉清咽了口唾沫，慢慢走到油灯前。借着亮光，她看清了屋里的景象——西边那把椅子翻倒了，旁边散落着几件衣服，地上铺着一层灰。一张八仙桌歪躺在地上，桌面上有个黑乎乎的碗底印。

她的心猛地一沉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攥住了她。她弯下腰，手指捻着桌沿的灰，不小心捻到了个硬物。她低头一看，是一枚被踩扁的百合花饰。

这花饰是奶奶留给她的……

林婉清拳头瞬间攥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这次她终于感到了疼痛。她踉跄着扑到西边椅子旁，摸到了一个软东西。她颤抖着手翻开椅子，一条沾满灰尘的白色床单露了出来，上面叠放着一卷……

她猛地抽出卷好的布，血色立刻映入眼帘。是林母的嫁衣，胸口位置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旁边还散落着几根白发。

林婉清的脑子嗡的一声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她扑通跪坐在地上，双手紧紧抱住嫁衣，仿佛这样就能把母亲找回来。可那冰冷的布料告诉她，一切都晚了。

"不——！"她突然疯狂地摇着椅子，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。院子里那些歪脖子花草好像都在嘲笑她，衬得她此刻的疯狂格外滑稽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"你在里面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