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刚被那俩盔甲汉子吼完，屁股还没坐热，就听见旁边一个粗嘎嗓子喊：“小屁娃子，别傻站着啊！那个老油条喊你呢！” 他循声扭头，只见一个满脸油光、穿着同样破烂盔甲的老家伙正冲他招手，手里还端着一个半截黑陶碗，碗里漂着几片可疑的绿色菜叶，散着股子馊味儿。老油条是他现在这队里的领队，外号就这么来的，具体啥时候油了，谁也说不清。 “喊俺？”王伟夹着尾巴走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那碗里的菜叶，“俺……俺不饿。” 老油条啐了一口，陶碗往地上一顿，碎了一小块：“饿？不饿留着喂耗子？小子，咱们这是干啥的？巡仙司办事，一餐一宿全靠抢！别整天像个娘们儿似的磨磨唧唧！” 王伟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抢？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儿。他这身行头，是刚来的那身，跟刚从垃圾堆里扒出来的似的，别说抢，人家看一眼都绕道走。 老油条看他畏畏缩缩的，哼了一声，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赶紧吃！吃饱了才有力气……送命！” 王伟瞅瞅那绿菜叶，又瞅瞅自己空荡荡的肚子，咽了口唾沫：“长官，这……” “有什么？嫌弃啊？”老油条眼一瞪，“老子以前在山里啃野果都吃得欢，现在条件好了，吃顿带油的还娇气了？赶紧吃！少废话！” 王伟没办法，肚子是真叫了，只能硬着头皮，用筷子（其实是根啃秃了的手指）搅了搅碗里的菜叶，吹了吹，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塞。 味儿是真难吃，一股子酸馊味，吃完还恶心得欲呕。 “快吃快吃！”老油条催促着，眼睛却瞟向了外面。 王伟刚放下碗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还伴随着叮叮当当的乐器声，像是有人在搞什么庆祝活动。 “什么情况？”老油条压低声音，凑到王伟耳边，“新来的，去探路！” 王伟一愣：“探路？” “不然呢？”老油条呲牙，“咱们这差事，就是个杀人的活计，不探探路，临头就扑上去，活该活该！” 王伟头皮一阵发麻，这巡仙司是来巡山的吧？怎么听着跟土匪似的。 老油条见他脸色发白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屁娃子，别害怕。听我的，跟着大部队走，别跑丢，别出声，懂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