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傍晚，霓虹灯刚亮起，街边烧烤摊的烟火气还没散尽。张野靠在墙根，吧台前的电视正放着晚间新闻，主持人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经济危机，底下观众刷着弹幕吐槽。

“啧，又来。”张野抓起桌上一瓶刚喝一半的冰啤酒，朝垃圾桶里一扔，玻璃屑叮当响。他想起上午在写字楼里被那个叫李诚的胖子逼着签合同，合同后面画押的圈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是把他家老宅抵押给那家房地产公司，就为了给李诚的爹送棺材本。

“操。”张野把外套往上拽了拽，袖口卷到手肘。今天下午，李诚让他去工地送点材料，结果半路碰上几个之前打过他手下的混混，还叫嚣着说看见他跟那个姓沈的美女老板走得太近。张野当时没多想，随手抄起旁边水泥管的半截就砸了过去，那帮怂货谁还敢动？

没想到这就捅了马蜂窝。李诚连夜就找上门，一叠文件拍在张野桌上，上面印着他们公司的大红章，还有他爸工厂的贷款协议。意思很明显：要么签，要么你就等着破产吧。

张野盯着电视屏幕，主持人换了个话题，开始讲最近爆出的娱乐圈绯闻。看得他心里火大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

就在这时，吧台里的手机响了，一个穿着黑色皮衣，身材火辣的女人接起来，声音是那种带着磁性的，又有点不耐烦：“嗯？什么？又晚了？行，知道了，我正吃着……”

张野眼神一凝。那声音，他太熟悉了。

沈月！城东沈氏集团的天之骄女，也是他刚被炒鱿鱼的公司老板。下午在茶水间，他还看见她被一群小弟簇拥着出门，那气派，简直跟公主出巡似的。

他想起刚才李诚说的话——沈月虽然年轻，但在商场上是个狠角色，得罪了她，恐怕比得罪李诚更惨。

手机那头的女人似乎结束了通话，吧台里的灯光下，她吹了个口哨，转身朝张野这边走来。吧台后，几个吃烧烤的大叔都停下了筷子，眼睛瞟向这边。

张野心里骂了句“我草”，但脸上却没露出一丝慌乱。他都这样了，还怕她再怎么折腾？而且……他体内那股子邪火，在这一刻突然就窜上来了。

沈月走到他面前停下，用那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