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今天老板是故意找茬。

五点半，夕阳火辣辣的，把写字楼顶层的玻璃幕墙烤得像块发烫的饼干。王磊抱着电脑包，一溜小跑挤进电梯。电梯里人声鼎沸，后浪拍着前浪的背，像赶集似的。他缩在角落，只想快点结束这该死的一天。

“砰”——电梯到一楼了。

王磊刚迈出电梯，一股热浪就跟上了，直冲脑门。今天穿得少了，一阵风过，他差点一个趔趄。楼门口保安懒洋洋地拦住他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又下班了？动作快点，别磨磨蹭蹭。”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谁不是在公司被压榨得像条狗啊。

他背着包，慢悠悠地往地铁站走。现在这年头，挤地铁比挤地铁挤破头还难受。站里站外全是人，伸长脖子往前凑，恨不得把别人脑袋按扁。王磊缩在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的人堆里，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忘的压缩饼干。

“嘿，老王，别往里挤了，出去站着。”一个熟悉的笑脸挤到他旁边，是同组的同事老李，人送外号“小李飞刀”，因为天天抢饭最近瘦了一圈。

“凑合活吧。”王磊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到了家，王磊把包往玄关一扔，二话不说倒在沙发上。客厅电视开着，播放着搞笑综艺，里面的笑声隔着墙壁都能飘过来。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，脑子里全是今天老板念叨他的那几句：“王磊啊，你那个方案做得也太敷衍了吧？连个数据图都画得歪歪扭扭，你是打算糊弄过去？”

王磊撇撇嘴，心里烦得要命。他不是没本事，就是天天加班，哪有力气搞这些花里胡哨的。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一瓶啤酒，拧开盖子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。

酒劲儿上头，他只想睡觉。走到卧室门口，眼睛刚一闭上，脑子里又冒出老板那张虚伪的脸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坐起身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随手抄起钥匙，打算先去小区门口的小卖部买点夜宵。

推开楼下单元门，晚风吹得人舒服。楼道里昏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。他走几步，突然脚下一滑，像是踩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。

“嘶……”王磊低头一看，吓了一跳。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滩水，湿漉漉的，还冒着点白气，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银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