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酸胀的太阳穴，从写字楼的电梯里挤出来时，天都快黑了。今天又是被老板那厮指着鼻子骂PPT没亮点的一天，七十岁的老骨头，非逼着他搞什么全息投影。王磊觉得自己这月奖金怕是又得泡汤了。

“妈的，这钱本王赚得不容易啊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摸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。突然，手机屏幕一花，点进了个什么“农村创业”的直播间。讲得挺玄乎，什么“万物生长调节剂”，什么“纯天然有机肥料”，关键是价格，好家伙，一瓶五十，够他一个月的奶茶钱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王磊嘀咕着划走，手却不小心点到了下一条视频。画面里，一个大爷在自家院子里摆摊，卖的是些五颜六色的蔬菜，个头饱满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新鲜。更绝的是，旁边还有个小本本，写着“泉水菜，口感独特，欲购从速”。

王磊心里痒痒的，这年头吃个菜还要搞特殊化？他定睛一看，主播那家伙是直播中标的，说是在老家挖了个古井，泉水泡出来的菜，味道真是……有点东西。视频里还特写镜头拍了拍泉水，浑浊不清，但咕噜咕噜冒泡，旁边摆着的菜，别说，还真挺水灵。

“老子这月奖金不就泡汤了？不如也来试试？”王磊心里嘀咕，鬼使神差地报了个尾款，就为那瓶看着挺唬人的“植物生长调节剂”。

快递小哥隔天就送来了，王磊拆开包装，发现里面除了瓶子，还有张薄薄的说明书。写得那叫一个含糊，只说“取泉水少许，兑水稀释，均匀喷洒”，具体效果？一个字没提。

“操，البحث网上一搜全明白了。”王磊心里冷笑，架上应有尽有，这种“调节剂”比比皆是，听着高大上，其实就是点尿素磷酸钾，顶多加点进口香精。但人家敢卖五十，还不是靠那俩字——“有机”。

当晚王磊就回了乡下老屋，他爹当年给他娶媳妇时分的家，就三亩薄田，养活了两个半大小子。老屋荒废好几年了，就他偶尔回去收个破烂。没想到这破屋外头，竟然有个废弃的水井，井沿都锈得发黑。

王磊扒开井口一圈浮土，一股子土腥味混着点说不清的霉味直往上冲。他下井看了看，井深三米，底面积也就半人大小，泥泞不堪，正中央有个巴掌大的泉眼，咕嘟咕嘟往外冒泡，水色浑浊，像是地底深处渗出来的脏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