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啃着塞牙缝的烧饼，边走边琢磨。老嬷嬷还说让她有事儿就去找那个小张子，可这京城大得跟个迷宫似的，她上哪儿找去？再说，她又不傻，总跟个傻子似的满大街问路，也不怕被人笑话。

“小张子……张什么子？”她嘴里嚼着烧饼屑，含糊不清地嘟囔。这名字可真够怪的，比她那傻名还傻。哎，算了算了，事在人为，先找个地方喝口水再说。

转个弯，嚯，前面有人围着一个挑子。卖的是糖画，小哥儿手巧，三下两下就画出只活蹦乱跳的老虎，引得众人阵阵喝彩。林婉儿也好奇，凑上去看。小哥儿正画得起劲，被人群挤得踉跄了几步，手里的画纸都险些掉地上。

“哎小心！”林婉儿下意识喊了一声，伸手就去扶。她也没想多，就是觉得这小哥儿挺可怜的，被人挤来挤去的。

小哥儿回过神，愣了下，抬头看看林婉儿，又看看她手里还捏着个烧饼渣，再看看自己刚画好还没收摊的糖画，脸上莫名有点发热。

“多谢姑娘。”他小声说了句，声音细细的，像蚊子哼哼。

林婉儿看他那副样子，突然觉得有趣了。她歪着头，笑嘻嘻地问：“小张子，你画得真快，这老虎活灵活现的。多少钱一斤？”

小哥儿一愣：“哪个？那不是糖画，是糖稀画的，不能吃的。”

“哦对哦对，”林婉儿恍然大悟，“那多少钱一张纸？”

“这个……一般.remote不算，要看画得多复杂，这个老虎大概得……”

小哥儿手忙脚乱地想解释，林婉儿却没耐心听。她把手里最后一个铜板掏出来，往地上一扔， Said：“就这个，拿张纸来，画只凤凰，要翅膀张开的。”

小哥儿看着那铜板，又看看林婉儿，再看看地上的糖画，脑子懵了。这姑娘……是认真的？就这？他手艺再好，也不是街边卖钢卷尺的，零碎铜板就买张纸？

“姑娘，这……”他迟疑了。

林婉儿噘嘴了：“怎么？不愿意？我给钱呢。”

小哥儿看了看铜板，又看了看林婉儿，最后叹了口气，认命似的开始拿工具。他手艺确实不错，没一会儿，糖画上就出现了一只色彩斑斓的凤凰。

“好了。”小哥儿递过来。

林婉儿接过去，仔细看了看，还真挺像那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