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摸了摸自己扁得像纸片的脸，低头看了又看。这宫里宫外的女子，哪个不是脸上描眉画眼，步步生莲，把自己收拾得像个会走路的金字招牌？就自己，生得一张清水脸，眼睛还是半睁半闭，傻乎乎的，活像个进宫当丫鬟都不够格的乡巴佬。

“林贵人，时辰快到了，娘娘该唤您了。”贴身宫女小翠叉着腰，一脸“你就知道偷懒”的表情，却也没真的上来拖拽。

林婉儿托着下巴，小声嘀咕：“唤我干嘛？不是说好了，本宫就是个摆设，只负责傻笑，不用负责别的吗？”她这话是当着小翠的面说的，但心里巴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。毕竟这宫里头，就数她最没地位，皇帝老儿来了，她也得装傻，就当活成了背景板。

小翠斜了她一眼：“您是贵人，不是丫鬟。娘娘想您了，自然得唤您。再说了，贵人待着的地方，什么时候轮到您在外面闲逛？”

“得得得，”林婉儿赶紧点头，“我这就回去。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，倒也真像刚从乡下地里捡回来的。

她往回走，路过御花园。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围着一群宫女太监。林婉儿没当回事，眼波流转，依旧是一副 naive 的表情。这宫里的人，看着她可怜，却又好奇，总爱拿她寻开心，或者背后嚼舌根。

走近了，那股子味道就飘过来了——一股子的脂粉香，混杂着几人压不住的笑意。林婉儿好奇，忍不住停下了脚步。

“哎呦，这不是咱们的林贵人吗？怎么，回来得晚啦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带头笑道。

林婉儿皱了皱眉，她不认识这些人，但能感觉到她们看她的眼神，像看戏一样。她没搭理，只当是眼花了。

“傻样，贵人还当真不认识我们呢？”另一个声音接话，“我跟你说，刚才永安伯府的世子来看他妹妹了，还顺道见了皇上呢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那可了不得！皇上什么时候对永安伯府的人提拔过？”有人惊呼。

“嘘——”有人急忙压低声音，“要是让贵人听见，又该以为我们编排您了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人都噤声了，看向林婉儿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八卦和谨慎。林婉儿没觉得有什么，依旧面无表情地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