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盯着那个68号的快递单，越看越觉得邪门。这地址头是乱写的，收件人就是他，没有寄件人信息，只有一个陌生的邮政编码。他第一个念头是阿强干的，那小子前两天还跟他借钱没给，说不定是报复。但转念一想，阿强胆子小，一般只搞搞小偷小摸，搞这种恶作剧动静太大，不像他的风格。

他放下手机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走。出租屋在五楼，没电梯，爬上来时他已经是气喘吁吁。老小区，楼道灯都是坏的，黑漆漆一片。他摸到快递箱，密码是他生日，啪嗒一开，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沉甸甸的。

林辰坐在椅子上拆信，手指有些发抖。信封是某种电子浆糊粘的，很奇怪。里面的东西让他瞳孔一缩——是一张人形照片，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“对不起”三个字。照片上的人是他，不过是个稚气未脱的小男孩，大概七八岁的样子，正在为考试不及格哭。照片旁边还有一段话，字迹是女人写的，清秀又凌厉：“当年是我害了你，对不起。”

林辰当场愣了三秒，感觉脑子嗡嗡响。这张照片……绝不会是阿强干的。他仔细想，自己小时候好像得过一场大病，高烧不退，家里穷，差点没挺过来。那时候，住在隔壁的李阿姨，一个独居的寡妇，经常给他送吃食。难道是李阿姨？可李阿姨几年前就搬走了……

他颤抖着手把照片翻过来，那几行小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：“当年，是我给了你不该有的希望，也是我，让你误入了歧途。对不起，小辰。”署名只有两个字——“艾娜”。

林辰猛地站起来，冲出屋门。出租屋楼下，垃圾成堆，几个苍蝇嗡嗡叫。他没看见张大爷，但隐约听到巷子里传来争吵声，好像是阿强在和谁理论。林辰心里一沉，立刻冲了过去。

“喂！阿强，你干什么呢？”他吼道。

几个小混混正围着阿强，其中一个人正伸手去抓阿强摊在地上的一叠钱。阿强叉着腰，嘴硬得很：“谁稀罕你那破钱！是我捡的！”

“捡的？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！”那人瞪眼，“这是老李刚留下的，他昨晚喝醉摔断了腿，钱都丢了，你能捡到？”

林辰看清楚了，钱堆旁边果然有个打翻的医药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