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昨晚上借来的粗布睡衣又短又破，风一吹直哆嗦。院子外头，几个民兵围个老者议论呢，唾沫星子乱的跟下饺子似的。“都说王老儿活得久，心眼儿也多！这都啥时候了，还琢磨这玩意儿！”有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

林越裹紧衣服，灌口冷水的滋味比挨冻还难受。“得，又开始了。”他嘟囔着，准备溜进屋暖和暖和。

“嘿！”一声喊，一支冷箭扎他脚边泥土里，箭头颤巍巍的，带起几片落叶。林越吓一跳，眯眼一看，是个老者，正冲他竖着中指：“小兔崽子，想造反啊？”

林越嘴角抽抽。“造反？老神仙，您这就误会了。”他踢开脚边箭，“我这是急着去投军，您这儿没事儿吧？”

老者“哼”一声，颤巍巍把腿上绑着的竹竿子踢了过来：“没事儿！就是看不忍心，那些浑球又编排我！走，小子，要去哪儿？我带你见识见识啥叫兵？”老者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兵，据说早年还跟着曹操打过仗。

林越眼睛一亮：“行啊！老神仙，您要去哪儿？我去投曹将军，保不齐您这儿有熟人呢？”

老者瞪眼：“曹贼？我可不去！我是要去官渡，帮袁本初守个粮仓！”

“官渡？！”林越差点跳起来，“那不是袁绍跟曹老板决一死战的地方吗？！”

老者哼哼：“那是自然。不过，你要去投军，我倒是可以指点一二。”他指指林越手里的破柴刀，“就你这玩意儿？”

林越下意识攥紧了柴刀：“我……我明天再去找把刀。”

老者摇头：“不急！你看着这四个字。”他抹掉地上几行湿漉漉的墨迹，“‘杀人’，‘放火’，‘抢劫’，‘强盗’，仔细瞅瞅，啥时候见过‘砍敌越多越强’？”

林越摸着下巴：“老神仙，您这是要给我上课呢？”

老者一巴掌拍他额头：“小子，别傻了！我这是给你说，光有力气没用。你记住，砍人要狠，要准，要快！别想着占便宜，那会让你死的更快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记住，杀敌，才能变强！”

林越一愣，随即破锣嗓子喊道：“啊！我记住了！”

老者满意地点点头，掰着手指头数了数：“从今天开始，你跟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