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觉得自己这实习生涯，开局就跟地狱难度一样。上午被面试官嫌弃了手艺，下午刚到科室，就给自己挖了个坑。那把烧糊了电路板的电烙铁，现在是焊在她脸上了——虽然不是真的，但护士站那帮爱嚼舌根的，已经开始围上来给她打气了，哪知越说越歪。

“哎呀，林晚，我看你那总监，是挺器重你的。”一个戴着假睫毛的护士，挤眉弄眼地凑过来，“听说他办公室那盆绿植，有三天没浇水了，就等着你呢。”

林晚 офигела。她不是没听过“新来的小护士跟总监什么什么”，但具体到这，她才发现，自己好像真接了个烫手山芋。总监姓顾，叫顾衍辰，年纪轻轻就坐上那个位置，听说去年才三十出头。整个医院里，就数他家伙大。他的办公室，是那种能直接看到楼顶阳光的豪华套间，门永远是闭着的。有传说，连科室领导进去都得客客气气。

林晚攥着工作牌，感觉手心都出汗了。她本就是个认死理的，越是这样，心里越是发毛。好不容易走到他办公室门口，那扇磨砂玻璃门上，一个精英西装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背影，像块冷冰冰的石头，让整个空气都往下坠。

“叩叩叩。”林晚扬起手，又重重落下，“顾总监，我是林晚，今天第一天实习。”

里面没声音，半晌，门才“咔哒”开条缝。顾衍辰正抱臂靠在墙边看报告，低头看见她，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他脸色向来不好，此刻更是像块没化开的雪糕，毫无温度。“进来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晚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落地窗映得他肩宽背直，领带夹叮当响。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整排书架，落灰的绿植盆景，还有桌上那杯看着就烫手的咖啡。气氛冷飕飕的，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
“面试不是让你做电路板的吗？结果呢？”他指了指桌上那块板子，明显是糊了的。

林晚脸一红，低头去捡工具，“那个……我手滑了，我……我会重新做的。”她知道自己这解释很烂，但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

顾衍辰没说话，目光像X光一样扫了她全身。林晚被他看得发毛，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