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瞅了瞅。那张脸，啧，比我娘年轻时还俊。就是……太晃眼了。她伸手想扯扯嘴角，结果差点被自己的脸光滑得反光闪到眼睛。这玩意儿硬邦邦的，跟假牙似的。“得，女装大佬，咱就是说，这硬邦邦的‘胡子’是粘上去的吧？不怕走光？

她伸手摸了摸下巴那块假胡子，入手微凉，粘得还挺结实。行吧，男装就男装，谁让这年头女装太招摇了。李薇呼出一口气，弯腰从床下拖出个绣花包袱，爬上隔壁张清风的床，从铺着绫罗绸缎的包袱里摸出件半旧的青衫。

“啧啧，看看你家小姐，男装都比人家姑娘穿得好。”张清风凑过来，顺手帮她把衣服往肩上一搭，结果手滑，捏到了她胸前。

李薇一个趔趄，差点掉下床。“清风你混蛋！”她低骂一声，抬手就给了他手臂一下。

“哎哟，疼疼疼，我错了，我错了。”张清风龇牙咧嘴地跳开，“话说你今天要去哪儿啊？”

“我去‘四海居’看看有没有新鲜鱼虾。”李薇换衣服的时候，顺便把假胡子取了下来，随手塞进袖口，“你要不要一起？正好我买了两瓶好酒。”

“不了不了，我这儿还得写明天给将军府送去的贺礼呢。”张清风赶紧摆手，“你一个人去，小心点啊，外面不太平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啰嗦。”李薇翻了个白眼，套上裤子，结果腰带太紧，勒得她小腹疼了一下。她心口一紧，原本还想拉个面摊老板娘说说话呢。

“哎，怎么了？”张清风问她。

“没事。”李薇强撑着站起来，“我去看看你写的画，顺便帮你盯着鞋尖别歪了。”

张清风被她逗笑：“你这人，说话怎么老是一根筋的。”他拿着一支狼毫笔，认真地在纸上勾线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鱼鳔要鼓起来，鱼尾要飘逸……”

李薇没再打扰他，走到窗户边，透过糊着油纸的窗户向外看去。二月初，街上已经人开始多了起来，挑着担子的货郎，牵着小驴车的贩夫，还有几个穿着干净的小厮，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什么。

她正想拉开门溜出去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几声惊呼和叫骂。

“什么动静？！”张清风一个激灵，丢下笔冲到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