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对着镜子，把领带捋了又捋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窝深陷，眼圈发黑，领带斜歪着，整个人显得蔫蔫的没精神。唉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老婆跟人跑了不说，女儿还跟他作对。前天晚上，就为晚饭吃不吃米饭，俩人又吵了一架。小雅那犟脾气，上辈子怕是得罪了大米之神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老李拿出来看，是小雅班主任打来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小雅班主任张磊吗？怎么突然打电话？前阵子小雅成绩下滑，张磊找他谈过一次，印象不深。老李按下接听键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：“喂，张老师。”

“老李啊，”张磊的声音听起来挺忙，背景音里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喧哗，“小雅她……出了点意外，你赶紧来学校一趟。”

“意外？什么意外？严重吗？”老李的心猛地一沉，手上的领带越捋越紧，都快捋断了。

“别急，先到学校再说。”张磊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整理思路，“就是…摔倒，额头撞到了，额角鼓了个包，出血…缝了三针。医务室老师看了，说问题不大，就是需要你陪着去医院复查一下。”

老李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的动作，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焦躁：“好，我现在就过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李手忙脚乱地往公司跑。路上堵车不说，他脑子里全是小雅摔倒在地的样子，额头上的血，还有那三条细密的针脚。老婆跑了，女儿成了他唯一的牵挂，怎么还能出这种事？老李越想越气，拳头捏得死死的，方向盘都快被他抡飞了。

到了学校，张磊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，脸色也有些苍白，显然是刚处理完小雅的事。看到老李，他赶紧迎上来：“老李，你来了。小雅在医务室呢，你赶紧过去看看。”

老李没多问，一路小跑进了医务室。推开门，就看到小雅靠在床头，额角包着纱布，脸色煞白，眼神蔫蔫的，跟平时那个炸毛丫头判若两人。医务室里还有个陌生的女医生，正在给小雅量血压。

“小雅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老李走过去，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，被小雅躲开了。

“爸，我没事。”小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生了一场大病。

老李心里一酸，蹲下来握住她冰凉的手：“好端端怎么摔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