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铃一响，王馨正忙得脚打后脑勺。酱油瓶子倒了倒了，不知道倒了没？算了，不倒了，豆浆马上就好。塑料盆叮当作响，面粉灰扑扑的，落在她白净的手指上。她皱皱眉，赶紧用袖子擦了擦，心里嘀咕着谁这么猴急，大清早的打电话。“喂？”她对着话筒嚷嚷了一声。

“王馨？就是你，包子铺的王馨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，像个小刺猬似的。“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敢赖我的外卖费，我可就……”

王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把话筒拿远点，生怕被那女声刺到耳朵。果然，那头还在继续：“我告诉你，上次你那个肉包，少了个馅儿！我找你找了一天！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，不知道馅儿是啥味儿吗？”

王馨嘴角抽了抽，这电话是打给她的，结果先被一个陌生女人骂了一顿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姐，您说清楚，是哪个肉包少馅儿？我给您拿新鲜的补上。”

“哼，还知道补！”那女的音量又提了几分，“你那包小得跟豆沙包似的，馅儿还没我的拇指大！我告诉你，吃完这顿，我下次点外卖，非得让送餐小哥把你绑架了不可！”

王馨挂了电话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这泼妇是谁啊？电话没打完，她突然愣了一下，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。等等，上周她好像在小区门口接过一个外卖，那次也好像少了个包子……难道是那个……

她赶紧拿起账本翻了翻，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吓一跳。日期对着，备注确实是那个少了一半馅儿的包子！王馨心里有点过意不去，这女的真是够难缠的。她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想给那女的发个短信解释一下，结果手一抖，点开了另一个联系人。

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瞳孔骤缩——“阿哲？”她这是手滑按错了？又赶紧想退回去，结果手指不听使唤，点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小声问了一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……你方便接电话吗？”

王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这语气……不会是他吧？她赶紧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：“啊，方便啊，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