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馨揉完最后一团面，从面粉堆里拔出胳膊，伸了个懒腰。额头上的汗珠子刚蹭掉，手机就叮铃铃响了。她摸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皱了皱眉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“喂？”她嘟囔着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带着点电流的杂音：“你是……包子铺的王馨？”王馨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有点犯嘀咕，谁啊这是？我还以为手机丢了。

“我叫陆沉，一个程序员，”那头的人似乎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，“你做的豆浆……嗯，特别好喝。”

王馨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陆沉！就是昨天在她这儿蹭了杯豆浆，还赖着不走的那个程序员。当时她正忙得脚不沾地，随便给了他一杯，谁知道他喝完还夸上了瘾，说要每天来。王馨当时就想着，这人是不是鬼呀，PerPixel咖啡厅那些个卷王都没他卷，居然对豆浆产生了如此深厚的感情。

“你……”王馨想说点什么，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，干脆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那个，”陆沉的声音又响起来，“我……呃，我住得比较远，今天想早起赶个项目，结果闹钟没响，错过了公交。你这里……能……能不能再给我一杯豆浆？就一杯，就一杯！”

王馨听到这话，顿时觉得太阳穴突突跳。这人是不是住错地方了？她这开了间包子铺，哪有咖啡厅那么方便，等他走到这儿，太阳都晒屁股了。她压着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：“陆沉，你住得挺远的吧？我这里卖的是包子，不是豆浆，你要是真的饿，我可以给你蒸两个包子。”

“包子也行！”陆沉在那头高兴地喊，“两个就行！多不多，其实都一样，我赶时间！”

王馨听着他急匆匆的语气，火气更大了。这都什么人啊，还赶时间吃包子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给他点教训。“陆沉，我有句话想跟你说，”她顿了顿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做人要明白事理，不能太自私。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，闲得没事儿喝豆浆，或者赶着来吃包子？”
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，过了好一会儿，陆沉才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问：“你……你生我气了？”

王馨没说话，把手机随手扔在案板上，拿起旁边一个包子，用袋子里的牙签戳了戳皮，往门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