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馨今天起得格外早，天还没亮透，她就已经在厨房里忙开了。揉面的手劲挺大，面粉在晨光里飞舞，像下了一阵小雪。她做包子挺有心得，皮薄馅足，尤其是个头大，一口下去能顶个小饭团。

铺子门口挂着块小黑板，上面写着今日的菜单：猪肉大包、牛肉包、菜包、油条、豆浆。王馨翻了个身，拿起桌上的抹布，擦了擦油腻腻的柜台。三十出头的年纪，眼角有点细纹，但人挺精神，说话也利索。

“王馨姐，又是您起得最早啊。”一个老年顾客颤巍巍走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菜篮子。

“是啊，张大妈，今儿个想吃个啥？”王馨笑着掏出个笸箩。

“来两个牛肉的，再来根油条，豆浆我加杯热的。”张大妈一边挑拣一边念叨，“这程序员小子今天又没来，真是奇怪了。”

王馨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年轻人叫陈阳，上周刚搬来附近的出租屋。据说是个搞电脑的，平时不怎么出门，听说她这儿豆浆好喝，偶尔会来坐坐。可连续三天都没来，挺不正常的。

不多时，几个街坊陆陆续续来了。王馨手脚麻利地包着包子，包出一个褶子又一个褶子，活像她性格，有些小倔。有个戴眼镜的小姑娘，每次都是买两个菜包，她说自己食堂的午饭吃不了那么多。

“王馨姐，您这儿包子多少钱一个？”小姑娘问。

“肉包三个一块，菜包两块五个。”王馨报着价。

“得嘞！”小姑娘掏出手机扫码，动作挺快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的铃铛响了，走进来个年轻男人。他穿着个格子衬衫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神却挺亮。手里还拎着个电脑包。

“老板娘，一杯豆浆，加糖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挺有磁性。

王馨看着他，心里赞了声“小李子真精神”。上周来时还穿着个运动夹克，今儿个换这身，看来是出门了。

“好嘞，先生。”王馨麻利地给他找了个小马扎，“您想吃包子？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根油条。

男人点点头：“牛肉的，要一个。”

“来，豆浆给您摆这儿，趁热吃。”王馨把豆浆放他面前，“您慢用。”

男人接过油条，自顾自啃起来。那副模样，专注得很，仿佛这包子是天下最美味的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