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浆的暖意刚从舌尖漫开，林晓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略带神经质的脚步声。人还没进门，先是一串电流噼啪的电子音，跟着一个低沉的嗓音冒出来：“老板娘，开门……我是说，我的外卖到了。”

林晓抬头，就看见个戴着黑框眼镜，眼睛在镜片后透着点幽光的年轻男人。他怀里抱得是个外卖保温箱，箱子上的樟脑味混着点泡面味，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电子元件烧焦的淡淡焦糊味。这人她有点眼熟，是昨天下午在她铺子门口对着手机屏幕比中指，说气死不活了，结果转身就走进来买豆浆的程序员。

林晓扫了他一眼，没动门闩。“外卖不送上门，自己进来拿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盯着锅里最后一碗豆浆，估计是给隔壁收废品的王大爷留着，那老头腿脚不好，没赶上早市。

男人闻言，抱着保温箱往里挪了两步，黑框眼镜在灯光下闪了闪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又像是本来就打算这么干。他放下保温箱，手伸进口袋掏手机，掏了半天只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巾。林晓挑眉，这人只会用嘴说，不会动手？她没说什么，推了推门闩，门开了。

男人鱼贯而入，把保温箱往桌角一放，然后才转向林晓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。“老板娘，你这儿……好真实。”他的声音有点飘，又有点近，让林晓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

林晓沏茶的手顿了顿，看着他怀里那箱外卖，又看向桌上的豆浆。“真实怎么的？你想喝豆浆解压？”她递过勺子，“不过今天最后一碗了。”

男人眼睛一亮，像只抓到猎物的狸猫，接过勺子舀了一口，眼睛瞬间瞪大，然后咧嘴一笑，声音里透着点傻气：“卧槽，绝了！这豆浆，喝完感觉_CODE都跑顺溜了！”

林晓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这人的逻辑，她真是搞不懂。她转身去拿备用碗，刚转身，就听见男人在后头小声嘀咕：“这味道，这温度，还有这……老板娘的气场，完美复刻了公司的工位。你要是能多管点代码评审，我绝对天天来。”

林晓差点把刚拿到的碗摔了。代码评审？她一个包子铺老板娘，懂什么叫代码评审？她回头，看着男人捧着豆浆，脸上还挂着“跟我一样二愣子”的表情，又好气又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