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系上围裙，在灶台前转悠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。她尖嗓门儿一扬，跟对门儿的大婶喊：“秀英，今儿晌午打算包啥馅儿？你要是还没头绪，哥儿几个给你凑凑热闹，保证馅儿料管够！” 秀英家窗户纸“啪”一挑，露出一双眼睛，嗔怪道：“翠花，就你嗓门大，这不是还没到晌午嘛！” “哎呀，秀英，你这人就是墨守成规，”王翠花不依不饶，“今儿我孙子过百岁，你不得早点儿备着？我瞅着冰箱里那点儿肉，地道货，腌得透透的，正好给你家小驴崽子加餐！” 秀英没接话，窗户纸又“啪”地合上了。 王翠花跺跺脚，转身进了里屋，从柜子里翻出个小瓦罐。她拧开盖子，一股子咸肉香混着酱菜味儿直冲鼻子。这可是她上个月托远房侄子从镇上肉铺顺回来的，肥瘦相间，表皮微黄，看着就诱人。 “嘿，这肉，啧啧！”王翠花对着肉自言自语，“等会儿包馅儿，得先切薄片，再剁碎，可不能手软了，剁得越碎，馅儿越香！” 说话间，她从围裙上摘下布带子，系在腰间，腾出手腕，撸起袖子。厨房的灯光照在她脸上，汗珠子“噼里啪啦”往下掉，砸在案板上，溅起小水花。 王翠花抄起菜刀，手腕一转，“噗噗噗”就剁了起来。她的动作幅度不大，但频率快得惊人，没一会儿，一堆肉末就堆成了个小山。她凑近了闻了闻，还满意地点点头。 “嗯，这味儿，绝了！” 正剁得兴起，屋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。王翠花手一抖，刀背差点儿砸到自己手背上。 “哎呦，妈！” 她扔了刀，三步并作两步蹿进里屋。只见婆婆坐在炕边，手里还攥着个暖手炉，正龇牙咧嘴。 “妈，咋了？扭着哪儿了？”王翠花凑过去，伸手想扶。 婆婆一躲，声音带着颤：“你轻点儿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经不起你这折腾。” “妈，您少说两句，大喜的日子，您不得舒舒服服的？”王翠花把婆婆扶到炕上坐下，又去给她倒水。 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”婆婆接过水杯，小口喝着，“我就是腿有点儿麻，可能是晌午起来太早了。” 王翠花放下水杯，眼珠子一转：“妈，要不我给您按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