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李明把烟斗从嘴里抽出来，吧嗒吧嗒吐了个烟圈，看着烟圈在昏暗的光线下慢慢散开，心里那股子烦躁跟这烟圈似的，兜圈子没个完。

这鬼地方，自从“天外来客”降落地球那天起，就成了人间地狱。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，到处都是烧焦的残骸和死尸，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腐烂和机油混合的味道。李明缩在废弃工厂的角落，靠着一堆破麻袋，算是找到了个能勉强挡点风的地方。

他原本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保安，天天就是上班下班看门，最大的爱好就是下班回家搓搓麻将，喝点小酒。这乱世一来，他的人生直接从二维变成了三维，还是加上维度那种，复杂得让他头大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，震得他屁股下的破麻袋都晃了晃。李明 резко抬头，眯着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烟丝已经被他捻得差不多了，他顺手从破包里摸出半块硬面包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得，看来那些“铁疙瘩”又在搞事情了。李明皱了皱眉，外星人，那些长着六条腿、背着壳、会喷火的大家伙，简直就是移动的炮台，见谁咬谁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离那玩意儿远点。

就在他心不在焉的时候，脖子后面的汗毛突然竖起来了。这感觉，就像是有东西在盯着他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，冷飕飕的。

李明猛地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。工厂里乱糟糟的，破铜烂铁到处都是，偶尔有老鼠从脚边跑过，发出“吱吱”的声音。除了这些，啥都没有。

是错觉？

李明定了定神，掐灭手里还剩下一小截的烟头，顺手扔在地上，用脚使劲踩了踩，直到烟灰和周围的灰尘混为一体。他没再继续待在原地，借着工厂里一堆废弃的机械零件，开始往更深的角落里挪。

这一带算是自由基弹区的边缘，偶尔还能听到远处的爆炸声。李明知道，那些外星人的炮火威力巨大，一炮下去，半条街都能给夷为平地。他不想成为炮灰，哪怕只是一个普通士兵。

挪到一处相对隐蔽的 ferroconcrete 砌成的墙角时，李明停了下来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大口喘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