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咒骂带着唾沫星子甩在地上，混杂着烟灰和灰尘。李明蹲在废弃工厂的断壁残垣里，把军用陶瓷烟斗里的烟丝又捻了捻，点着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烟头的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亮了一下，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。三天了，他从爆炸的烟厂地下室里摸出来，到现在还没找到稳固的据点。火星人……妈的，那玩意儿简直是行走的炮台。

外面传来装甲车的引擎轰鸣声，地面上沙沙作响，像某种巨大的甲虫在爬。李明把烟往地上一磕，用军靴后跟碾灭，顺手抄起旁边一根断裂的钢筋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勉强能当点防身用。

他缩在角落，借着黑漆漆的阴影，心脏砰砰狂跳。三天前，警报响得他还没反应过来，窗外就红光冲天。新闻结论是：不明飞行物，规模庞大，直接撞向三大城市。然后就是炮火，各种炮火，激光和子弹交织，跟地狱抢钱似的。李明当时就想着回家拿点值钱的东西，结果刚到楼下，就被推进了避难所，然后就泡到了今天。

避难所？狗屁避难所！根本撑不过两天。外面到处是爆炸的残骸，断肢残骸偶尔还在抽搐，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幸存者？少得可怜。要么被直接打成筛子，要么就疯了，像那几个拿着扫帚追着火星人跑的疯子。

李明想起老王。老王是邻居，独身，平时就爱在小区门口摆个修鞋摊。爆炸那天，李明让他先躲到地下室，那老小子非说鞋摊不能丢，非得守着。结果呢？李明从地下室出来，看到老王被一颗燃烧的炮弹直接掀上天，像颗烟火。李明当时就吐了，嘴里全是铁锈味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后脑勺一阵发凉。有人探头探脑地走了过来，手里举着个手机，看起来是某个官僚或者记者，穿着防弹衣，脸上涂着假胡须。

“还活着？太好了！李师傅？你是李明对吧？”那声音尖得像锥子。

李明没搭理，继续缩在阴影里。这人他认识，是市里的某个小领导，平时爱往社区走动，收集“素材”。李明觉得这种人最假。

“李师傅！我代表临时政府抗日指挥部，征召志愿者！保护城市，抵抗外敌！”那领导连比划带喊，声音里透着 gj competent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