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家那位林小妾吗？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。

林晚脚步不停，袖子里头，她那双瘦削的手指微微蜷缩，指甲掐进了肉里。上头那个新来的三小姐，苏婉儿，仗着她爹是这一辈子里面上最得势的一个，平日里就狐假虎威惯了。

她身后跟着两三个婆子丫鬟，冰天雪地里也不知是来赏雪的，还是来捉弄她的。林晚没回头，脚步未停，那咯吱作响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路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这里风大，苏小姐慎行。”一个老嬷嬷谄媚地笑着开口，“林姑娘先找个避风处避一避雪吧，免得着凉了，那可是要落下病根的。”

林晚终于停下了脚步，转身，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倔强的脸。雪地映得她皮肤有些发白，唇瓣也透着薄红，但那双眼睛里，没什么波澜，像是这天地间本就没什么能让她心动的东西。

“本姑娘身子硬朗着呢。”她不紧不慢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雪地里，却格外清晰，“倒是你家小姐，一个人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来，万一把雪滑倒了，可别连累你家小姐摔断了腿才好。”

那苏婉儿被噎得一愣，旁边的婆子也跟着附和：“你嘴巴放干净点！一个守活寡的小妾，也敢在本小姐面前耍嘴皮子？”

林晚挑了挑眉，也不卑不亢地回敬：“守活寡的是你，还是我？本姑娘伺候人，清清白白。倒是你们小姐，倒是你们苏家，还没见过几天太阳呢，就敢跑到别人家里来撒野，这脸皮，可真够厚的。”

她话里的讽刺，那苏婉儿听得明明白白，一股火气“噌”地一下蹿了上来。

“你找死！”苏婉儿尖叫一声，抬手就朝林晚脸上抓来。

周围的人都惊呼出声，那老嬷嬷吓得赶紧拦在前面，也不知道是真怕，还是装模作样。

林晚眼神一冷，不退反进，反手一抄，精准地抓住了苏婉儿的手腕。

苏婉儿只觉得手腕一股凉意传来，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，根本挣脱不开。

“松手！”苏婉儿又惊又怒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那老嬷嬷一看情况不对，赶紧慌忙出言：“林姑娘，林姑娘误会了，误会了啊！您这是干什么……”

林晚没理会他们，只是盯着苏婉儿的眼神更加冰冷了。

雪地里，寒风呼啸，仿佛要将这方圆百里都冻成一块冰。但这一刻，林晚却觉得，这风，吹在脸上，格外……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