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走。”林晚应得干脆。这日子是没法过了，总不能真在这里冻死。她把头发往脖子上拉了拉，那件粗布麻衣虽然单薄，好歹是个遮风挡雪的东西。

阿锦跟在她身后，一小步一小步地挪，冻得通红的鼻尖还在抽动。“姑娘，咱们这是要去哪里？”丫鬟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哭腔。

“前面有户人家，好像是住着的。”林晚小声说。她眼睛尖，看到前面不远处有盏昏暗的灯笼，几扇黑漆漆的窗户，旁边还有个小小的院门。不像大户人家的深宅大院，倒像是寻常的民居。

“那……姑娘，咱们能进去借宿吗？”阿锦的声音里透着乞求。

林晚看了看那院门，又看了看周围光秃秃的树木和黑漆漆的荒地，心里没底。但她也知道，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，难道真要睡在外面？

“试试看。”林晚攥了攥阿锦的手腕，“别出声，我先进去。”

阿锦用力点点头，小脸上满是紧张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轻轻磕响了院门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屋里传来沉闷的响声，过了一会儿，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，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。那老太太看清来人，眼神闪了闪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何事？”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。

“老奶奶，”林晚往前凑了凑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，“我们是路过此地，实在无处可去，想……想能否在这墙角暂且蹭个宿处，天亮就走。”

老太太打量着林晚和阿锦，眼神里满是审视。从她俩的穿着来看，明显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人。

“围着村子转了两圈，没见着个认识的人家……”老太太咬着牙，语气里透着不情愿，“行吧，进来吧。”

林晚松了口气，拉着阿锦进了院子。院里只有一间破旧的土坯房，院子里堆着些柴火和农具，角落里还有一窝鸡在嘎嘎叫。

“你们先在外面等着，我去给你们烧水。”

老太太说着，转身进了土坯房。林晚和阿锦相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希望。

院子里冷风呼呼地刮着，林晚跺了跺脚，冰冷的青石板让她的脚底板都生疼。她搓了搓手指，眼睛瞟向院子里那堆柴火。

有柴火，就有热乎气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