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那刺眼的绿色，像块块烧红的炭，直烫他的眼睛。他嘴里嘟囔个不停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像是在跟谁吵架。“回调正常，回调就回调呗，咋还回调成这样了？这玩意儿得赶紧卖掉，再砸手里就亏大了。
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在地板上撞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心里烦躁得不行，起身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。这破行情，跟他当初吹牛逼说要稳赚不赔一个样，全TM是逗比。前两天还跟老李吹嘘说手上的股票表现多猛，现在倒好，直接往死里跌。

老王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箱啤酒和一袋韭菜。他抓了两瓶啤酒塞进手里，打开门走下楼。夜里的风带着点凉意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街角的烧烤摊还亮着几盏灯，几个社会青年围坐在桌边划拳喝酒，烟雾缭绕的。

“王哥，又来喝？”

旁边的大明递给他一根烤串，老王摆摆手没客气：“先来两瓶。”他借着酒劲，脑子里的念头越来越乱。股票的事不能拖，明天必须得卖，可是看着账户里的数字一个个往下跌，他又有些犹豫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事儿到底咋办？”老王灌下一口啤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他想起家里老婆的脸，想起儿子还没断奶，心里一阵发虚。要是这波行情亏光了，他连个交代都没有。
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接通电话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声音有些紧张：“喂，是老王吗？我是李芳，你以前在纺织厂认识的一个女同事……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记忆里好像有这么个人。他压低声音问：“你哪啊？有啥事？”

电话那头的李芳声音越来越急：“老王，出大事了！我们厂……我们厂要倒闭了！全厂欠了好多钱，今天不知道怎么了，一大群工人把仓库给给砸了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事儿啊。他赶紧问：“怎么个情况？你小心点！”

李芳语无伦次：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啊，现在厂里乱成一团，领导都躲出去了……老王，你能回来一趟吗？厂里好多人都指望你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