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这破股还能咋整？割肉呗！" 方圆看着K线图上那刺眼的红箭头，烦躁地砸了砸桌子，桌上还泡着一杯快要凉透的速溶咖啡。

他桌对面的哥们儿老王，正慢悠悠地搅着杯里的东西，头也不抬："急啥？回调是正常的，等反弹了再说。再说了，你不是买了支旅游股吧？那玩意儿有概念，长线看呢……"

"旅游股？" 方圆眼睛一瞪，"那不是给我老子买着送孙子的吗？我操，老子辛辛苦苦供了这么些年，就为给老王送人情？"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杯里的东西吹了吹，递过来："喏，尝尝。纯手工调配，提神醒脑。" 他自己倒是呷了一口，那黑乎乎的液体闻着就腻。

方圆没好气地接过来抿了一小口，一股发苦的味道直冲脑门。他想起昨天和父母在电话里的争执，老娘在电话那头抹眼泪，爹在那头叹气。就因为公司裁员，他这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，家里一下子就断了经济来源。

"操他妈的！" 方圆把咖啡杯往桌上一砸，绿色的液体溅了老王一身。他猛地起身，在办公室里踱了半圈，心里跟明火一样急。"老子还需要这个？老子他妈的辛辛苦苦读个大学，就是为了天天看这玩意儿？"

"你降薪就降薪吧，逼我辞职？" 方圆声音都变了调，"老子不伺候了！"

老王看着他这副模样，也没多劝，只是摇摇头："行吧，随你。不过，以后有啥事可别找我这个受了刺激的。"

方圆也不客气，直接抓起桌上的一叠报表，摔门走了。

走出写字楼，夏日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股热烘烘的干燥感。街上人影绰绰，喇叭声此起彼伏，卖冰棍的、卖水果的，还有那推着小三轮，吆喝着收废品的，构成了一副熟悉的市井图景。

他想起十年前的自己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骑着破旧的自行车，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给家里多挣几个钱。那时候的他，虽然穷，可心里亮堂。现在倒好，拿着大学文凭，反而没了主意。

"操，命是不是该拿去换了？" 方圆对着街对面那棵老槐树，自言自语了一句。树上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吵得他心烦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出家里老宅的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拨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