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意手心全是汗，后背黏糊糊的，前身那件紧身西装像是焊在她身上似的。陆珩背对着她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啪啪响，根本没回头。这鬼样子，一看就是不耐烦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正想再说点什么，比如“陆总，要不我先回去调整下简历？”或者更委婉点的“陆总，我看您这边暂时忙，我……”

“(permission denied)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顾知意差点跳起来。

谁？！她猛地转身。
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正是刚才在办公室见过的那个陆珩。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显然是从外面刚回来，或者根本没走。更重要的是，他手里还拿着……一只鞋。

顾知意低头一看，自己右脚的鞋子不知何时被换成了这双男鞋。那双鞋方方正正，明显不合脚，踩上去硬邦邦的。她昨天穿来的时候就知道要穿不得，但那天走运，至少没掉。

男人没看她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将那双鞋往她脚上踢了踢。“换上。”

顾知意：“……”

“陆总，”她鼓起勇气，“您是不是拿错了？”

男人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眼神像是看傻子。“我说换上，就换上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西装领子后面，第二颗扣子，系上。”

顾知意彻底傻了。他怎么知道领子后面还有颗扣子？那根本不是一行人该有的扣子好吗！她茫然地看着他，等着他的下一条指示。

陆珩叹了口气，那声叹息像冰碴子一样刮过顾知意的心。“顾小姐，我跟你说实话吧，你那套衣服，是故意弄脏湿透的？”

顾知意脑子嗡的一声，脸瞬间红透了。她点点头。那天晚上回家太急，忘了换衣服，第二天早上出门前急得没检查，就那样去了面试。

陆珩冷笑了一声，转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椅后面坐下，大手撑着下巴，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，像是在审犯人。“行。既然你自己选的，那就负责到底。”他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，“来，坐下。”

顾知意僵硬地坐到他对面，感觉空气都凝固了。他看得真真切切，从头到脚，从指尖到脚尖。她觉得自己就像在裸奔，明明穿着衣服，却感觉身体每个寸都袒露在他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