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意盯着陆珩那张俊得能掐出水来的脸，心里直打鼓。他在办公室里背对着她，垂着个胳膊，手肘支在桌上，看文件看得入神。她站在他对面，穿着那套借来的、明显不合身的廉价西装，后背都出汗了。

“咳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飘，“请问……请问陆总，我是来面试的，我叫顾知意。”

陆珩动作停顿了一下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那天光正好的，他的眼睛却没什么温度，像两颗嵌在脸上的黑曜石。“顾小姐，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。

顾知意拘谨地坐下，手心全是汗，膝盖都紧张得发抖。陆珩问的问题都挺简单，可她越答越心虚，生怕说错一个字就被这个传说中的人间冰山给毙了。他全程没笑过，连眉头都没怎么动一下。

面试结束，顾知意战战兢兢地送陆珩到门口。外面阳光刺眼，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车开走。

第二天，她接到了陆氏集团的人力电话，说她被录用了。

顾知意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她就是个普通大学毕业生，家境普通，长相也一般，怎么会被陆氏集团聘用？难道是面试的时候看错了？她翻出面试那天的照片看，又确认了通知书的签名，确实都是“陆珩”两个字。

这家伙……不是传说中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吗？面试的时候怎么感觉……没那么吓人？

顾知意心里嘀咕着，开始了她的陆氏集团助理生涯。部门不大，直属上司就是陆珩。结果，她刚上班两天，就被陆珩叫到了办公室。

“顾知意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你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。”

顾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站起来：“陆总，您说的……是什么误会？”她手心又开始冒汗，看了看四周，发现没其他人。

陆珩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面试的时候，你好像觉得我很可怕？”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“没……没有啊！”顾知意连忙否认，脸有点红，“我只是……觉得陆总气场很强大，所以有点紧张。”

“紧张？”陆珩挑了挑眉，“我怎么记得，你当时回答问题的时候，眼睛都在发颤。”他慢悠悠地说着，声音带着点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