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往地上一扔那麻线，炕里的小土炕噼啪响了几声，冷气立刻钻了出来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又往林小山那边挪了挪，小山正盯着那堆麻线发愁。

“娘，你说...”林小山嗓子哑得像破锣，“这日子咋过啊？”

林翠花叹气，声音里满是无力。这岁数大了，眼神花了，搓绳时眼前全是晃动的丝，手指粗得像树杈子，稍微用力就容易磨出血。可病床上那女人，咳得跟拉风箱似的，连口水都喝不利落，她不敢再动弹了。家里这点橡子面，得省着点给娘吃药，小山上学放学也得填肚子，最后就剩这么点儿，不够看。

林小山眼珠子转了转，忽然想起个主意，小声问：“娘，你想不想种点什么？咱地里那几块闲地，是不是..."

没等他说完，林翠花摆摆手，没精神：“别想了，累。我这身骨头，动一动都喘。”她心里有个秘密，那个破碗。

林翠花是个苦人，早年没了婆家，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娃。后来又娶了个能干却不耐活的媳妇，不多时媳妇病了，成了病娘。那病娘身子弱，一年到头躺着喘，药费像流水似的淌。就剩下林翠花和林小山俩人，硬是咬着牙把日子扛过来了。如今这光景，更像了。

不过这女人心里有底。自从上个月在河边掏鱼时，摸着个湿漉漉的土碗，她觉得那碗不一般。洗干净了，碗底就亮着点幽幽的蓝光。她悄悄对着那蓝光许了个愿，就想地里的花生能多一点。没想到第二天，那碗旁边就多了颗嫩芽儿。她吓了一跳，还以为是做梦。

后来她试了试，对着碗许愿要什么种子，第二天碗里就出现。她偷偷在自家墙根底下种了几样菜，萝卜、青菜、茄子。那菜长得跟疯了一样，水灵得很。今儿摘了点茄子炒了菜，香得小山直咂嘴。她知道，这一切都是那个碗的功劳。

林翠花把那湿土碗藏好，心里琢磨开了。光顾着偷偷摸摸地种地，家里那穷字儿也没见怎么改。她悄悄把那碗往炕洞里一塞，对着碗吹了口气，心里默念。

“土碗，土碗，给我弄点值钱的花生出来，让小山能去镇上换点肉吃。”

她心里没抱太大希望，就当个念想。没想到，第二天早上，她一看那碗...